第5章

出了里面的白色底布。
这只兔子，是高三上学期她考了年级第一，学校奖励的那只。一模一样的还有一只，在陆宴州手里。因为那次他考了年级第二。
她把兔子从拉链上取下来，翻到底部。用圆珠笔写的两个字母已经模糊得快看不清了，但还是能辨认出来——L&L。
陆宴州的陆，沈鹿溪的鹿。
她重新把兔子挂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脸，对着穿衣镜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拉开门。
陆宴州不在客厅里。他卧室的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暖**的灯光。
沈鹿溪走过去，本来想问他需不需要去楼下餐厅吃饭，手抬起来还没碰到门板，视线先穿过门缝，落在了他床头柜上摆着的东西上。
一个相框。
银色的，巴掌大小，边框有些地方已经氧化发黑了。
相框里夹着一张照片。不是精修的剧照，不是杂志硬照，而是一张明显用手机拍的旧照——**是A市一中高三三班的教室后墙，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高考倒计时30天”。一个穿校服的女生趴在课桌上睡着了，侧脸枕在胳膊上，马尾辫散了一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睫毛上。
她左边眉尾那颗小小的痣，被光映得格外清晰。
沈鹿溪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冰凉。
那张照片她记得。高三那年五月的一个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她实在太困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黑板上多了一行字——“最后走的关窗锁门”。
是陆宴州的笔迹。
她一直以为那天他走得最早。因为她醒来的时候他的座位是空的。
原来不是。
原来他留到了最后，还拍了这张照片。用那个她一直以为他只会拿来搜题的手机。
“看够了吗？”
沈鹿溪猛地后退一步。
陆宴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他刚洗完澡，换了一件白色T恤，头发还半湿着，水滴顺着发梢落在锁骨上。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沐浴露味道，是节目组统一配的那种，但在他身上莫名好闻。
他没有看她，侧身走进卧室，拿起那个相框，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放了进去。动作很轻，像怕磕到似的。
然后他转过身，靠在床头柜上，双臂交叠在胸前。
“沈鹿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