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旁边，翻自己的书。
图书馆这层楼有一台咖啡机，下午两点总有人去按，今天也是，咖啡的气味漫了过来。
我喝不惯咖啡，但那个气味闻着不坏。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账号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写了"学姐好，我是周雅推荐来的，她说你专业课很厉害，想请教一下"。
我看了三秒，点了拒绝。
不是因为我不想帮人，是因为这种请教方式我见过。
周雅上学期就用过一次，介绍了个学弟来找我"请教"，后来那个学弟直接把我的答题思路发进了一个共享文档，周雅在文档里做了批注，署了她自己的名字，然后发给了老师。
那份文档我事后看到了，她把我写的"定义、分析、延伸"三段式结构用了个遍，标题改了，小标题也改了，但骨架是我的。
老师夸了她的逻辑清晰。
我没说什么。
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想好怎么说，或者说，还没找到值得说的时机。
拒绝申请之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楼下公告栏群里发的图片通知，系里新出了一个优秀学生展板，上面有六个人。
我划开图片，从左往右数了一遍。
没有我。
这本来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在这所学校并没有那种量级的奖状。
但排在第三位的是周雅，她手里捧着的，是那张从上学期就一直在传的科研成果证书，项目里我的名字排在第二位，但展板上只写了她一个人。
这不是巧合，是美工做展板的时候直接拿她自己提供的材料排的版。
陈海宁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没有评论，只是翻了一页书。
"你申请下学期的学术交流项目了吗？"他问。
"在准备材料。"
"截止日期是下周五。"
"我知道。"
他嗯了一声，继续看书。
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踢球，喊声一阵一阵的，隔着玻璃传进来，声音变得很钝。
我把手机翻扣在桌上，继续写题。
专业课还差两章，公共课的那两章，三天之内能收掉。
收掉之后开始做真题，一套一套地计时，一道一道地复盘。
下午五点图书馆快关门的时候，我合上书，装进包里。
陈海宁还在看，我拍了拍桌子，他抬起头。
"快关了。"
"哦。"他站起来，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