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身后的保镖也默默跟上。，手肘撑着窗台往外看了一眼——楼下长椅上，秋枕正坐着看书，安安静静的，跟幅画似的。“切。”绥落桉嗤了一声，“装货。”，比了个**的手势，食指对准秋枕的脑袋，眯起一只眼，嘴里轻轻“砰”了一声。“你们说，我这样他能死吗？”，集体装哑巴。，没人接话，自觉没趣，把手放下来。“切，真没意思。”，转身走了。——，白辰身边围了一圈人。“白少，您别生气啊，那个新来的也太狂了，听说他上面有人呢。是吗？”白辰整理着桌上的礼物盒，语气淡淡的，“我怎么听说是校长的亲儿子？啊？我听到的版本不是这样啊……”，说法都不一样。
白辰笑了一声，笑容温温柔柔的，“我也不是真生气。”
他看了一眼桌上还剩大半袋的礼物，微微皱眉，“还剩这么多……全部分给全校师生吧，这些我家多的是，不差这点。”
“白少就是大气！”旁边的人立刻竖起大拇指。
放学的时候，白辰上了一辆奔驰。
在这所贵族学校里，奔驰算不上什么豪车，顶多算个代步工具。
但结合白辰一整天的表现，开这么低调车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装穷。
有人私底下嘀咕：白少这是怕露富吧？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绥落桉。
这位太子爷第一天就大张旗鼓，劳斯莱斯银魅直接怼校门口，保镖跟了一路，见谁怼谁，恨不得把“我是真少爷”五个字刻脑门上。
有人摇头：“这也太张扬了，一看就没见过世面。”
“就是，真有钱的都低调，他这样反而显得鼠目寸光。”
议论声传进校长耳朵里，校长擦了擦汗，什么都没说。
他心想：你们懂个屁，那位是真不把钱当钱的主。
——
一下午的课，绥落桉压根没去。
他晃悠到了学校附近一家会所，门口的服务生远远看见他就迎了上来。
“太子爷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绥落桉点了下头，大摇大摆走进去。
“绥哥！这边！”
卡座里有人冲他招手，绥落桉今天没订包间，嫌闷得慌，不如卡座自在。
他往沙发里一瘫，长腿往茶几上一搁，顺手接过递来的酒杯。
“绥哥，听说你今天去学校了？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无聊呗。”绥落桉晃了晃杯子，冰块撞得叮当响，“本来以为能有点乐子，结果进去一看，全**是假的。”
“假的？”
“一群穷人装阔少爷，演得那叫一个假。”他嗤了一声，“就那个叫什么白辰的，戴个五百万的表就敢出来晃，还送全校礼物——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那确实够假的。”
“假就算了，还装得温温柔柔的，看着就烦。”绥落桉灌了一口酒，“还不如直接跟我吵一架呢。”
话音刚落，余光瞥见卡座另一边坐起来一个人。
绥落桉愣了一秒。
秋枕靠在对面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也不知道在那坐了多久。
两人对视。
空气突然安静了。
“……你怎么在这？”绥落桉皱眉。
秋枕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喝了口茶，“我比你先来的。”
“那你刚才装什么死？”
“看你表演。”秋枕终于抬眼看他，语气平平淡淡的，“挺精彩的。”
绥落桉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坐直了身子，笑得阴阳怪气的，“怎么着，秋大少爷也学会听墙角了？以前不是挺清高的吗？”
“听墙角不至于。”秋枕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就是好奇——一个下午没上课的人，哪来的脸评价别人演得假。”
“我？”绥落桉指着自己鼻子，乐了，“我需要演？我往那一站就是真的，不像某些人——”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了秋枕一圈。
“装模作样坐长椅上看书，装给谁看呢？”
秋枕面色不变，“看书就是看书，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干什么都要有个观众。”
“你！”绥落桉被噎了一下，脸色变了变。
旁边几个朋友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绥落桉盯着秋枕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又痞又坏。
“行，秋枕，你嘴皮子厉害。”他往沙发里一靠，翘起二郎腿，“不过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专门跟着我来的？怎么我到哪你到哪？怎么着，暗恋我啊？”
秋枕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着绥落桉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沉默了三秒。
“你脖子上那条围巾。”
“嗯？”
“白辰送的那条。”秋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几万块的货色，你也往脖子上挂，我以为你眼光多高呢，原来也就这样。”
绥落桉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围巾早被他扯下来扔桌洞里了，但他还是被这话扎了一下。
“我那是不想当众驳他面子！”他炸毛了，“你懂什么？”
“哦。”秋枕点点头，“那你现在脖子上空着的，是驳了他面子还是没驳？”
“……”
绥落桉深吸一口气，手指捏着酒杯，指节都泛白了。
“秋枕，你是不是皮*了？”
秋枕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说：“别激动，杯子捏碎了要赔的。”
“我赔不起还是怎么着？”
“赔得起。”秋枕点头，“但你赔的时候动静太大，吵。”
绥落桉被气得笑出了声，把酒杯往桌上一砸，站起来，双手撑在茶几上，居高临下地瞪着秋枕。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在这打你？”
秋枕抬头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打得过吗？”
旁边几个朋友差点没憋住笑，硬生生咽回去了。
绥落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头指着秋枕点了好几下，最后硬是把火压下去了。
他直起身，理了理衣领，重新坐回沙发里，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行，秋枕，你今天嘴挺甜。”他把“甜”字咬得特别重，“我记住了。”
秋枕没理他，低头翻了一页手里的杂志。
绥落桉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又凑过去，笑嘻嘻地问：“哎，说真的，你是不是因为我回国了才来这的？想我了直说嘛。”
秋枕翻杂志的手停了。
他缓缓抬头，看着绥落桉那张凑得很近的脸，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
“你再凑近一点，我手里的茶可能就端不稳了。”
绥落桉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之后“哈”地笑了一声，往后一靠，双手摊开搭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整个人张扬得不行。
“行啊，秋枕，你现在学会威胁人了？有进步。”他晃了晃杯里的酒，“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秋枕没说话，低头继续看杂志。
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绥落桉没注意到，自顾自地喝完了杯里的酒，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扔，冲服务员喊了一嗓子。
“再来一杯！记秋枕账上！”
绥落桉愣了一下，没想到秋枕什么也没说，反而觉得没意思了。
他撇了撇嘴，往沙发里缩了缩，嘟囔了一句：“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