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家可归被收留------------------------------------------。。是热源凭空消失后，骨头缝里渗进去的寒冷。裹在身上的暗紫色布料还在。衣服内衬的加热功能处于最低位，只剩下单纯物理挡风的用处。。。没血迹。没脚印。矿砂表面的凹痕早被风刮平。托雷基亚走得一干二净。。托雷基亚·奥特曼已脱离感知范围。当前周围无高能生命体信号。。衣服留下。，高低得放个鞭炮庆祝。林星渊只盯着外套领口蹭上的暗红血斑出神。那条伤成那样的左腿，走崎岖不平的夜路没踩坑？。操心反派的死活，三年乙方生涯留下的习惯当真要命。。她往自己两侧脸颊拍了两个响亮的巴掌。受冻的皮肉又疼又麻，把人打清醒了。。倒计时还剩六十三小时十七分。。任务指标是接触核心区域的奥特战士。“赛罗算不算？”她问了一嘴。不计入。。不提供卡*ug的机会。
林星渊拢紧紫底的布料。起身的动静让膝盖发出一声脆响。循着昨晚的足迹往外走，破了边的帆布鞋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咔呲作响。
离开这片下沉地形，地平线的全貌直接展开。远处建筑群外沿轮廓真切了不少。等离子火炬塔打出的金色脉冲有规律地往外刷。光波洗过地表，鞋底能隔着橡胶踩出几分回暖的热度。
方向找对了。
步行四十分钟。右脚帆布鞋面彻底报废，大拇指顶出鞋面，和冷空气进行零距离接触。脚趾头从**一样的疼，过渡到了毫无知觉的木讷。她一瘸一拐翻过一道矮坡。
脚下的地面切断了。
粗糙的砂石岩地消失。平整的、泛着工艺光泽的路面延伸向前。表面刻印着条形导能槽，一串串蓝光在内部流淌。
路。修好的正经道路。
人站在荒野和城镇的分界线上，腿肚子直转筋。
弹窗刷新。
已进入光之国外围缓冲区。距核心区域约12公里。
十二公里。搁地球上打个底价网约车几脚油门的事。搁这里全靠两只脚加废旧鞋子。
哪怕再累还得走。
脚感平顺多了。纹路散发着供人取暖的热量。身上裹着的旧外套在这个环境里尤为突兀。紫到发黑，做派复古，和周身纯正的科幻色系完全不搭。
她脑子里窜出脱掉的念头。想了半秒后放弃。因为冷。
接着磨蹭二十分钟。
建筑群到了近前。最外侧呈现弧形结构，表面材质跟路板一致。门前竖着显示屏，飘在半空浮动着一串串外星文字。
脚步声。
不是她的。右前方街角。节奏均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个子挺高。披着蓝基调制式长外披，布料挺拔，边角滚着银线。长发散开搭在背上，灰蓝的底色。五官端正。下颌角收得干干净净。手里端持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随身仪。
林星渊正犹豫要不要找个墙角蹲一下避开。
仪器发出一声“哔”。
他停下。抬头。
这两人在一个仅两米宽的过道里打了个照面。不到五米距离。
对方视线停在那件暗紫色外套上。
动作快得出奇。仪器往腰部别扣里一塞，右手平展。掌心直接搓出一团高浓度的冰蓝光球，锁定林星渊的脸。
双腿不听使唤。她一**直接墩在地板上。
“别——”
“你穿的外套。”他语速快得离谱，吐音清晰，“哪里搞来的？”
认出来了。托雷基亚是叛逃在外的通缉对象。她披着通缉对象的常服大摇大摆压马路，约等于跑到对方面前举旗自首。
“路上捡的！”
破开嗓子大喊。双手举在头顶摆出投降的标准姿势。
“荒野地里捡的！不知道谁丢这里！我什么都不清楚！”
装傻充愣战术启动。
对面没放手。光团亮度不减。他上上下下扫视一遍。鸡窝头、泥灰脸、能装下两个她的大码外衣，以及露在风里的红脚趾。
眉毛挤在了一起。
“你属于什么种族？”
文化人**方式。比赛罗那句“什么东西”听着要有礼貌。
“想不起来忘了……”嘴上飞快倒出编好的台词，“一睁眼就在荒山头上，地里有件长衣服顺手捞起来穿……”冻得发红的鼻子接连**，有效提升话语可信度。
没接话。过了几秒。
手心散发的光亮熄灭。
他把腰带处挂着的随身仪拿回手上。冲着林星渊的方向摆弄一下。“哔”的提示音出响，他凑在近前读数据。
换个角度继续翻看。
这人脸上的表情相当反常。全是困惑。
“没有任何在册波段的特征反应。”他自顾自念叨，“生命体征底线。碳基构造。含水比例超标。骨骼内部密度低。肌肉群——”
话停在嘴边。直接看过来。
“人在发抖？”
全是废话。零下低温环境。坐地上。鞋子漏风。外加被人拿着光弹指着脑袋。除了死人谁都会抖。
“皮肤层温度三十一度。”他愁得直摇头，“数值再往下走三度，你的器官储备功能直接停止运转。”
随身仪扣回腰边。他慢慢缩近距离。
林星渊往路边退了一步。
他在两步开外停下。蹲底身体，伸出右掌。
“跟我走。最近的恒温室距离四百米。”
她看着递在手边的手指。指节修长。指甲盖边缘毫无缝隙。和昨晚直接拽住脚踝发力的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你是谁？”
“光之国科学技术局的研究员。”他停顿一瞬，“叫我光矢。”
光矢。
不带头镖。光矢，希卡利的化名。
希卡利。蓝族。开发装备的科学家。
系统弹窗在边缘框持续闪动。
目标锁定：希卡利·奥特曼。
主线第一阶段达成条件符合。
任务完成。
她目不转睛盯着字幕。脑袋陷入死循环状态。这样就算搞定了？
权衡了半秒。巴掌拍在光矢的掌心。
手温很高。往上提拉的握力相当惊人，把人拎起来连一点晃动的前奏都没给。
他把手收归原位。半转身体往来时的路走。
“至于外套。”他看着前方，“走到屋里换下来。放着我管。”
“行。”
“还有。”
他侧头看了一眼后方。
“如果真是随路捡到的，你遇上倒霉事的概率大得少见。这布料的主人不是善茬。”
林星渊把头往缩紧的领子里塞了一截，闭口不言。
四百米的路说没就没。光矢单手推开一块没有开锁孔眼的银白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