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猝死是一门艺术------------------------------------------，手里还攥着半杯凉透的美式。，PPT停在**十七页，右下角时钟跳到凌晨三点十二分。她趴在键盘上，脸压着空格键，屏幕上的文本框正疯狂地往外蹦空行。。——现在也没了。，跟她此刻的人生一样，彻底躺平。：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心源性猝死。。，不是初恋面孔，不是爹**嘱托。她想的是——这个月全勤奖，没了。。，白。、刺穿视网膜的白光铺天盖地砸过来，疼得她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撞上一个硬邦邦的平面，不是工位椅背，不是地板，是某种冰凉光滑的材质。“恭喜宿主绑定时空穿越系统·*eta版，编号00731。”。。。
四周全是白。不是医院那种惨白，是从内部往外透光的那种亮，连影子都不存在。她低头看自己——还是那身起了毛球的黑色卫衣，牛仔裤膝盖磨得发白，脚上一双塌了跟的帆布鞋。
没换装。没金手指特效。寒酸得很真实。
“……我死了？”她嗓子干得厉害，声音刮着嗓子眼出来的。
“宿主已脱离原生时空，生命体征重置完毕。当前状态：存活。”
“存活？”林星渊咽了下口水，“存活在哪？”
系统没搭理她这个问题，自顾自地往下播报。
“首个任务世界即将开启。传送倒计时：十……九……”
“等一下。”
“八……七……”
“我说等一下！”林星渊猛地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栽回去，“什么任务世界？你倒是先说清楚规则——奖惩机制呢？退出条件呢？死亡惩罚呢？”
三年社畜不是白干的，合同都不看就签字的事她不干。
“六……五……”
系统完全无视了她。
林星渊深刻领悟了什么叫甲方思维——需求我说了算，你只管执行。
“四……三……”
“至少告诉我去哪——”
“二。”
脚下的白色地面毫无预兆地碎开。
不是裂缝，是整块地面直接消失，连带着她整个人笔直地往下坠。风灌进耳朵，卫衣下摆往上翻，兜里那支写方案用的圆珠笔甩了出去，在半空中转了两圈，消失在光里。
林星渊嗓子眼顶着一声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反正叫了也没人接。
光。
无穷无尽的光从下方涌上来，不是白色，是带着温度的暖金。热量裹住四肢百骸，坠落的失重感瞬间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整个人泡进温水里的钝感。
身体变沉。
意识变轻。
最后灌进脑子里的，是系统那条不带标点的冷冰冰通知——
“任务世界已锁定：光之国。”
林星渊在失去意识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清晰得过分。
光之国。
奥特曼的光之国。
她一个看着迪迦长大的社畜，被丢进了奥特曼的世界。
然后她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
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磕在什么东西上，疼。
林星渊“嘶”了一声，伸手去摸后脑勺，指尖碰到的是粗糙的岩石表面。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浑身骨头咔咔响，跟散架了重新拼回来差不多。
风很大。
裹着一股陌生的、干燥的寒意，从她不知道的方向灌过来。空气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气味，不是地球**何一种她闻过的味道——没有尾气，没有外卖味，没有写字楼中央空调循环到发酸的浊气。
干净。
干净到让人不安。
她睁开眼，看见了天。
不是天。
是宇宙。
没有蓝色大气层过滤，星辰**裸地钉在漆黑的幕布上，密得几乎挤在一起。远处有一颗巨大的恒星正在缓慢燃烧，橘红色的光铺在地平线上，把脚下灰白色的岩石表面染出一层暗金。
林星渊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脖子仰成九十度，盯着头顶那片不属于地球的星空，一动不动。
风把她额前碎发吹到眼睛上，她没去拨。
系统的提示适时弹出来，出现在视野左上角，像游戏里的半透明UI框。
当前位置：M78星云·光之国外围——陨石荒原带
环境评估：氧气浓度适宜人类生存（已由系统自动调节），地表温度-12℃，无即时危险源。
主线任务已生成，请宿主查看任务面板。
零下十二度。
林星渊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发抖。卫衣太薄了，风直接穿透布料往骨头缝里钻。她抱住自己的胳膊，牙关开始打架。
“任……任务面板。”她磕磕巴巴念出来。
面板弹开，信息量不大，排版简陋得跟上世纪的DOS系统似的。
主线任务·第一阶段：抵达光之国核心区域，与至少一名奥特战士建立初次接触。
任务时限：72小时。
失败惩罚：强制抹除存在痕迹并回收系统。
林星渊看着“回收系统”四个字，冷得发抖的身体又多抖了一层。
回收系统。好一个委婉的说法。
翻译**话——死。
她慢慢放下抱着胳膊的手，撑着岩石站了起来。膝盖还在发软，帆布鞋底太薄，冻得脚趾快没知觉。
荒原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看不到边。
没有路，没有标识，没有任何人造物的痕迹。只有风、岩石和永远不会落下的星光。
林星渊站在外星球的旷野上，周围方圆几十公里可能连个活物都没有，兜里只剩半包纸巾和一张上个月的地铁卡。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然后抬脚，朝着远处那颗恒星发出光的方向，迈出第一步。
脚下的碎石被踩出一声脆响。
走了大概十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72小时”的倒计时数字。
七十一小时五十九分四十二秒。
数字在一秒一秒地跳。
“行。”她把声音压到只有自己听得见的程度，往前走，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风从背后推着她，卫衣鼓成一个气球。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恒星。
是更近的、更亮的、带着脉冲节奏闪烁的光源。
林星渊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更快地朝那个方向跑起来。帆布鞋底在岩石上打滑，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出去，胳膊肘蹭掉一层皮，没停，爬起来继续跑。
那道光越来越近。
越来越亮。
然后她看清了光源的形状——一个巨大的、矗立在荒原尽头的银白色建筑群轮廓，顶端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等离子火炬塔，正以某种稳定的频率向外辐射着金色的能量波纹。
光之国。
她真的看见了光之国。
林星渊跑得喘不上气，双腿灌铅，冷汗混着热汗糊了一脸。她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干冷的空气。
抬头的时候，那座城市的光落在她脸上。
暖的。
她还没来得及产生任何感想，系统“叮”的一声，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高能生命体信号正在高速接近——距离宿主当前位置：1200米……800米……400米……
林星渊猛地直起腰。
风向变了。
头顶的星空被一道蓝色的流光划开，那道光以肉眼几乎跟不上的速度俯冲下来，在距离她不到五十米的地面上急停。
气浪掀过来，把她整个人吹得踉跄后退了三步。
烟尘散开。
月光——不，是恒星光——照亮了那个站在陨石坑边缘的身影。
银红相间的身躯，额头上镶嵌着冰蓝色的计时器，头顶两道利落的冠饰向后延伸。
身高目测四十多米。
正低着头看她。
林星渊仰着脖子，对上了那双在夜色里微微发亮的眼睛。
风停了。
四十米高的巨人，和一米六三的人类女性，在M78星云的荒原上，沉默地对视。
系统适时地蹦出最后一条提示——
目标已识别：赛罗·奥特曼。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中……
赛罗微微偏了下头，蹲了下来。
地面震了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