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丞相登场------------------------------------------“报——丞相府老太爷来了！”，声音都劈了。，闻言挑了挑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听到“老太爷”三个字，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开始挣扎。“祖父来了……你放开我……不放。”沈南枝搂得更紧了，“你祖父来了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门外已经传来一阵急促的拐杖点地的声音。“沈南枝！”，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胡须都在发抖。“你把我的孙儿藏到哪里去了！”，但只是从“搂着”变成了“牵着”，一只手牢牢握着顾予陶的手腕，不给他跑的机会。“顾爷爷。”她站起来，朝老爷子行了个礼，态度出乎意料地恭敬，但嘴角那抹笑怎么看怎么欠揍，“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派人来说一声，我送小桃……送予陶回去看您不就得了。”，气得拐杖往地上一顿。“谁要你看！把我孙子还给我！”
他看向顾予陶，发现自家孙子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衣服还有些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老爷子的心都碎了。
“予陶！予陶你没事吧？”他快步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孙子，“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你？你跟祖父说，祖父给你做主！”
顾予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南枝先开口了。
“顾爷爷，我能把他怎么样？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顾老太爷瞪她：“你闭嘴！”
沈南枝闭嘴了。
但只闭了一秒。
“顾爷爷，您先坐下，喝口茶，消消气。”她抬手示意侍女上茶，“您这么大年纪了，气坏了身子，予陶该心疼了。”
顾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但看了一眼孙子那双红红的眼睛，到底是心疼占了上风，重重地坐了下来。
“说吧。”老爷子沉着脸，“你把我孙子抢来，到底想干什么？”
沈南枝在他对面坐下，顾予陶被她按着坐在旁边，手腕还被握着，挣脱不得，只能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想干什么？”沈南枝笑了，“我想娶他。”
“噗——”
顾老太爷一口茶喷了出来。
顾予陶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你……你说什么？”老爷子声音都变了。
“我说，我要娶顾予陶。”沈南枝一字一顿，清清楚楚，“不是纳妾，不是养外室，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他做我的夫君。”
全场寂静。
顾予陶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你疯了……”
沈南枝转头看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我没疯。小桃子，我是认真的。”
顾老太爷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自己的情绪。
“沈南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他是丞相府的大公子，你们的婚事不是儿戏！”
“我知道。”沈南枝收起笑容，难得正经起来，“所以我会请皇上赐婚。”
顾老太爷一怔。
“皇上？”
“对。”沈南枝点头，“我爹虽然不做人，但将军府的面子还在。再加上皇上从小疼我，赐婚的事，我有把握。”
顾老太爷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忽然觉得她好像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传闻里的沈南枝是京城第一纨绔，招猫逗狗，打这个骂那个，疯疯癫癫不靠谱。
但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沈南枝，眼神清明，条理清晰，甚至……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可靠感。
“即便如此。”老爷子沉声道，“六礼走完，至少需要半年。这半年，我孙子不能住在你府上，传出去像什么话？”
沈南枝等的就是这句话。
“顾爷爷说得对。”她笑眯眯的，“所以我想跟您商量个事，让予陶来我府上养病，就住半年。”
“什么？！”
“您想啊。”沈南枝掰着手指头算，“第一，予陶身子弱，需要好好调养，我府上有京城最好的大夫，我娘还留了不少好药材，放着也是放着。第二，您那个儿媳妇，您心里清楚，她在府里，予陶能安生养病吗？第三……”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顾予陶，声音放柔了几分。
“第三，我想亲自照顾他。”
顾予陶的睫毛颤了颤，没敢抬头。
顾老太爷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当然知道自己那个儿媳妇是什么货色。这些年，要不是他护着，予陶早就被折腾得没命了。
可让孙子住到将军府来……
“不行。”老爷子摇头，“孤男寡女，不成体统。”
“顾爷爷，我又不是让他跟我住一个屋。”沈南枝指了指旁边的院子，“我院子旁边就有空院子，收拾出来给他住，丫鬟小厮他自带，我保证不动他。”
顾老太爷狐疑地看着她。
沈南枝举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成婚之前，绝对不碰予陶。要是碰了，天打雷劈。”
顾予陶的脸又红了。
顾老太爷看着她的表情，渐渐从愤怒变成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