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刚走出宿舍楼，就感觉不对劲。。，但走廊上、楼梯口，都有人站着，手里没拿东西，但眼神都在往我这边瞟。，这是要出事。，往教室走。，前面就冒出来三个人。。，又是三个人。"张策是吧？"，个子很高，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嘴角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笑。"我是。"我停下脚步。"虎哥让你过去一趟。""不去。"。"不去？"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是不是不知道虎哥背后是谁？"
"不知道。"
"高一年级的**，听说过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那个人笑了，笑得很得意。
"**哥说了，新生刚来，不懂规矩。让你过去，是给你个机会认个错。以后见到虎哥叫声虎哥，这事就算了。"
"要是我不去呢？"
那个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你今天就别想好好走出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
六个人把我围在中间，形成一个不大的圈子。
后面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有人站在远处看，但没人过来。
这种事在新城二高，太常见了。
"最后一次机会。"带头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跟不跟我们去？"
我刚要开口，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一下。"
所有人都回头。
王柱站在几步开外，嘴里叼着根牙签，笑嘻嘻地看着这边。
"哥们儿，什么事这么热闹？"
带头的那个皱眉："你谁啊？"
"我叫王柱。"王柱走过来，站到我旁边，"他是我的兄弟。你们要干什么？"
"你的兄弟？"那个人冷笑一声，"那正好，你也一起。"
王柱的表情没变，还是笑嘻嘻的。
"你们是**的人？"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王柱耸耸肩，"我就是问问，你们是几个人来的？"
"六个。"那个人有点不耐烦了，"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王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在手里转着，"我就是想提醒你们一句——这里是学校，不是街头。六个人堵两个新生，传出去，**的名声可不太好看。"
那个人愣了一下。
王柱手里转着的是一把回旋刀，暗蓝色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细金线勾勒出简单的纹路。
"这东西……"那个人盯着那把刀，眼神有点变了。
"好看吧？"王柱咧嘴笑，"我从小玩到大的。扔出去还能飞回来，特别好玩。"
"你……"
"我没别的意思。"王柱把刀收起来，"就是想跟你们说一声，我兄弟张策这个人，性子冷，不爱说话。但他既然是我兄弟，有什么事，我扛着。"
那个人看了看王柱，又看了看我。
"行。"他点点头，"既然你想扛，那你就扛着。今天中午，操场后面的小树林，你们两个，来不来随你们。"
"我们不来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他转身走了，另外五个人跟在后面。
人走了，我看着王柱。
"那把刀……"
"回影镖。"王柱把刀从口袋里拿出来，在手里转着，"我爷爷给我的，说是祖传的。我从小练，扔出去百发百中，还能飞回来。"
"你会用？"
"会啊。"王柱笑嘻嘻的，"不过主要用来吓人。真砍人，我也不敢。"
我看着他，没说话。
王柱收起刀，拍了拍我的肩膀。
"张策，中午那场，你怕不怕？"
"不怕。"
"我也不怕。"王柱咧嘴笑，"不过咱们两个人打六个人，有点悬。要不找点帮手？"
"找谁？"
王柱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杨文！"
我看向他。
"那个人，一看就厉害。"王柱说，"昨天我看他走路的样子，还有那双手，绝对练过。要是能拉上他，咱们稳了。"
"他凭什么帮我们？"
"也是。"王柱挠挠头，"那就没办法了，咱们两个硬扛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中午那场，你能打几个？"
"两个吧……应该行。"王柱有点心虚，"你呢？"
"三个。"
王柱看着我，眼睛亮了。
"你能打三个？真的假的？"
"真的。"
"你练过？"
"没有。"我看着操场那边，"但我从小被人欺负，学会了一件事——打不过也要打，打多了就会了。"
王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张策，我越来越觉得你这个人能处了。"
中午，操场后面的小树林。
我和王柱站在树林边上，对面是六个人。
虎子也来了，站在最中间，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
"张策，上午让你认个错你不肯。现在，你跪下来磕三个头，叫声虎哥，这事就算了。"
我看着他。
"我要是不跪呢？"
虎子的笑容消失了。
"那就别怪我了。"他挥了挥手，"上。"
六个人冲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第一拳，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往身边一拽，用膝盖顶在他肚子上。
那人弯下腰，捂着肚子，起不来了。
第二个、第三个。
我被打中了肩膀，但我也把其中一个人的眼睛打肿了。
王柱那边，他一边躲一边喊："张策！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我回了一句，一脚踹开面前的人。
虎子站在外围，看着我们，没有动手。
他只是笑。
那种让人恶心的笑。
我被打中了嘴角，有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但我没停。
我知道，一旦停下来，就是死路。
打了大概五分钟。
我们两个都挂了彩，对面也有两个人躺在地上起不来。
虎子终于开口了。
"行了。"
所有人都停下来。
虎子走过来，看着我。
"张策，你挺能打啊。"
我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没说话。
"但我告诉你，你能打有什么用？"虎子拍了拍我的脸，"我叫了二十个人在外面等着。今天，你跑不掉。"
我的心沉了下去。
二十个人。
我和王柱，打不过二十个人。
"不过——"虎子话锋一转，"**哥说了，他要见你。你跟我去见他，今天这事就算了。"
我看着虎子。
"我要是不去呢？"
虎子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你就试试看。"
就在这时，树林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够了。"
声音不大，但很稳。
所有人都回头。
杨文站在树林边上，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什么都没拿，就那样站着，但莫名地让人感觉……很强。
"杨文？"虎子的脸色变了，"你管这个闲事干什么？"
杨文没理他，走到我身边，看了我一眼。
"你没事吧？"
我愣了一下。
"没事。"
杨文点点头，转身看着虎子。
"他是我们班的。"
"那又怎么样？"虎子的声音有点虚，"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二十个？"
杨文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很冷。
虎子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
"行……行。"他咬了咬牙，"杨文，今天给你个面子。张策，明天中午，**哥要见你。你不来，后果自负。"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树林里安静下来。
王柱凑过来，看着杨文，眼睛亮得像星星。
"杨文，你太厉害了！刚才虎子那个怂样，哈哈哈——"
杨文没理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我开口。
杨文停下来，回头看我。
"谢谢你。"我说。
杨文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走了。
王柱追上去，跟在他旁边喋喋不休："杨文，你怎么来的？你刚才太帅了！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有什么事一起——"
杨文没理他，但也没有走开。
我就那样看着他们两个，一个沉默地走，一个喋喋不休地跟在旁边。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王柱昨天说的话。
"他身上有股劲儿，像练过的。"
确实像。
回到教室，我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
肩膀有点疼，嘴角也破了。
但我没感觉有什么。
这点伤，从小到大太多了。
"张策。"王柱坐到我旁边，"杨文那个人，话是真少。我跟他说了一路，他就嗯了几声。"
"嗯。"
"不过他今天帮了咱们。"王柱压低声音，"明天**要见你，你说怎么办？"
"不知道。"
"要不……"王柱想了想，"咱们去问问杨文？他看起来跟虎子很熟的样子，说不定知道**是什么路数。"
我看着王柱。
他的眼睛亮亮的，满脑子都是杨文。
"行。"我说。
王柱立刻站起来："走！"
放学后，我们找到杨文。
他一个人走在校道上，背着书包，步伐很稳。
"杨文！"王柱跑过去，"等一下！"
杨文停下来，回头看着我们。
"**是什么人？"王柱开门见山，"你今天为什么帮我们？"
杨文看了王柱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是高一老大，手下七八十人，背后有县城的人撑着。"他的声音很平，"我帮你们，是因为你们是我同学。"
"就因为这个？"王柱有点不信。
杨文没回答，转身要走。
"等一下。"我开口。
杨文停下来。
"明天**要见我，你说我该不该去？"
杨文回头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去。"他说，"不去，他会找你麻烦。去了，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杨文没说话，走了。
王柱追上去："杨文，你话能不能多说几句——"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杨文帮了我们，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简短，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但他又确实帮了。
而且他说，去了还有机会。
王柱还在追着杨文说话，声音渐渐远去。
我摸了摸嘴角，有点疼。
明天要见**。
去，还是不去？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