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钦天监弃子:民间风水诡案录  |  作者:砚山老师傅  |  更新:2026-04-09
古井怨积------------------------------------------,地势平缓,一条清溪绕村而过,田畴青绿,鸡犬相闻,本该是一派安稳祥和的景象。可近一个月来,村里的气氛却一天比一天压抑,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惶惶不安,连白日里的犬吠都少了许多,整个村子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阴云笼罩着。,都在村中央那口百年古井。。,井沿由整块青石雕凿而成,历经百年摩挲,边缘光滑温润,透着岁月沉淀的幽光。井水常年清冽甘甜,冬不结冰、夏不干涸,哪怕遇上大旱之年,别处水源枯竭,这口井依旧水量充沛,滋养着村里几百口人。村民们对这口井敬若神明,逢年过节都会有人在井边摆上瓜果点心,算是敬水神、谢恩德。,不过短短一月,这**命井,竟成了全村人的噩梦。,日头正当空,阳光明明暖烘烘地洒在村子里,可古井周围却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凉。,还未靠近,便先闻到一股异样的气味。,不是草木香,而是一种混杂着腐水、霉烂与淡淡血腥的苦腥味,淡却刺鼻,闻一口便让人胸口发闷,心头莫名发慌。,里三层外三层,男女老少挤作一团,却没人敢靠前,人人脸色发白,眼神躲闪,低声议论着,声音里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昨夜我又听见了……井里有女人哭,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头皮发麻。我家娃子不敢出门,一到傍晚就往屋里钻,说井边有人盯着他。前几天失踪的那两个娃还没找到,该不会……该不会被井里的东西拖下去了吧?”,听得人脊背发凉。,人群像是骤然见到主心骨,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又爆发出一阵急切的恳求声。村民们纷纷自动让开一条道,眼神里满是期盼与依赖。。
他年近花甲,背微微有些驼,平日里精神矍铄,此刻却是满脸憔悴,双眼布满血丝,眼下乌青浓重,显然是连日熬夜、寝食难安。他一把攥住陈砚的手,手掌冰凉粗糙,力道大得几乎要捏进肉里。
“陈先生!您可算来了!”李老栓声音发颤,带着近乎绝望的恳切,“这口井……这口井真的出大事了!百年了啊,从来没这样过,再这么下去,我们青溪村就要完了!”
陈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那口古井之上。
只一眼,他便眉头微蹙。
井水早已不是往日清冽甘甜的模样。
此刻井中水体浑浊发黑,像沉淀了百年的淤泥,水面上浮着一层黏腻的墨绿色浮沫,随着极轻微的波动缓缓漾开,散发出那股令人作呕的苦腥味。有村民早前打过一桶水上来,黑稠如墨,静置片刻,桶底还会沉下细碎的、类似发丝一般的不明絮状物,别说饮用,就连洗手都觉得瘆人。
井沿的青石板上,也蒙着一层淡淡的黑渍,像是常年不洗的污垢,却又擦之不去。阳光落在井口,非但没有驱散阴冷,反而像是被井口吞了一部分,明明烈日当头,井边却阴风**,站得近一些,后颈便凉飕飕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呼气。
陈砚缓缓蹲下身,凑近井沿。
他没有直接触碰井水,只是伸出指尖,轻轻拂过青石板边缘的纹路。那些纹路深陷,常年积水积灰,此刻塞满了黑褐色的垢物,黏腻、湿冷,带着一股沉腐之气。他用指甲轻轻一抠,便抠下一小块结块的泥垢,放在鼻尖轻嗅,除了腥苦,还藏着一丝极淡、极阴的油气,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师父,你来看。”
陈砚站起身,从身后青布行囊里取出一枚罗盘。
罗盘是家传旧物,盘面古雅,天干地支、八卦星象清晰分明,平日里指针沉稳,极少乱摆。可一靠近古井,罗盘指针骤然失控,先是剧烈左右乱晃,继而飞速旋转,盘身微微震颤,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嗡嗡”声,听得人心神不宁。
片刻之后,指针猛地一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死死钉在井壁东侧的方位,纹丝不动。
苏怀安上前一步,目光凝重,顺着指针方向望去。
只见井壁内侧东侧,有一处不甚显眼的裂缝,被三层青石块严严实实地封堵,砖块与井壁贴合紧密,看似修补规整,可细看之下,砖缝之间正缓缓渗出一缕缕发黑的液体,顺着井壁蜿蜒流下,融入浊水之中,正是这东西,让井水愈发腥臭阴邪。
“这里原是井的气眼。”陈砚指着那处封堵,声音平静却透着笃定,“古井连通地下活水,全靠气眼吞吐阴阳、引气聚灵。这气眼一旦被堵,井水便成死水,灵气断绝,怨气自生。”
苏怀安弯腰,从腰间摸出一柄随身携带的细铁钎,对准砖缝轻轻一撬。
“咔嚓。”
砖石松动的轻响刚落,一股浓烈刺鼻的桐油味骤然冲出,混杂着阴寒霉腐之气,扑面而来。众人猝不及防,纷纷后退,掩鼻咳嗽,脸色更加难看。
砖缝之内,残留着**发黑干涸的桐油痕迹,油垢渗入石缝,牢牢黏连,显然是有人刻意灌入,为的就是封死气眼,断绝井中生气。
“桐油性阴黏滞,最能锁煞困灵。”苏怀安脸色沉了下来,“此人不仅用青石封死气眼,还以桐油灌注,是存心要让这口井彻底废掉。井水本有灵,被如此粗暴囚禁,生气散尽,怨气积郁,久而久之,便成煞成祟,夜里啼哭、惊走孩童,全是怨气外泄所致。”
陈砚微微颔首,目光一转,落在井旁那棵老槐树上。
槐树与古井同龄,树干粗壮,需两人合抱,树冠原本遮天蔽日,浓荫如盖。按**格局,井属水,槐属阴木,木克水,本就会缓慢耗损井中灵气。但槐树根深,盘绕井壁,又能在一定程度上束缚怨气,防止外泄,算是一把双刃剑。
可此刻,这棵老槐树早已没了往日生机。
树干上赫然几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新旧交错,最狠的一刀从高处斜劈而下,直接破开树皮,露出惨白干枯的树心,树心周围木质发黑坏死,隐隐透着一股死气。枝头大半叶片枯黄卷曲,风一吹便簌簌掉落,稀稀拉拉,毫无生气,像一个垂垂老矣、重伤待死的人。
“不止封井,还伤了镇气的槐树。”
陈砚伸手轻轻抚过刀砍的伤痕,指尖能感受到树木残存的哀戚之气,“槐树一伤,再也压不住井中怨气,煞气直冲而上,村里不安宁,也是必然。”
这话一出,村民们瞬间炸了锅。
恐惧、愤怒、惊慌交织在一起,人群一阵骚动,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一个方向,紧接着,一只只手指齐刷刷指了过去。
被指的人是村西的张二。
三十多岁,光棍一条,平日里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在村里本就名声极差。
就在半月前,张二突然突发奇想,要占井旁那块空地盖**。
井是全村水源,**紧挨井口,必定污了水质,李老栓当即带着村民出面阻拦,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张二骂得狗血淋头,当场将他赶开。张二当时恼羞成怒,面红耳赤地指着众人放狠话,说要让全村人喝不上干净水,让大家后悔今天得罪他。
如今古井出事,时间、动机、嫌疑,全都落在他身上。
张二被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缩,却依旧梗着脖子强辩:“看我干什么!不是我干的!我就是放句狠话,我哪懂什么气眼、桐油、槐树?你们别冤枉人!”
“不是你是谁?”
李老栓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一把揪住张二的胳膊,声音都在颤,“全村就你恨着井、恨着大伙!不是你捣鬼,井水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两个娃子失踪,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我没有!”
“就是你!”
两人越吵越凶,村民们也跟着群情激愤,眼看就要推搡扭打起来,场面一度失控。
陈砚抬手一拦,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嘈杂。
“先别争执。”他眼神沉稳,扫过众人,“井中怨气已积,煞气渐重,再拖下去,不止井水不能用,恐怕还会伤及人畜。当务之急是解煞安井,其他事后再说。”
众人一听,顿时冷静下来,纷纷看向陈砚,等他吩咐。
陈砚有条不紊地安排:
“师父,麻烦您让人准备三样东西——生石灰、新挖的干净黄泥,再找七枚传世老铜钱,要阳气足、流通久的,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布。我在这里清理井壁砖石,祛除桐油阴煞。”
苏怀安点头,立刻高声吩咐村民分头去办。
青溪村本就朴实,危急关头人人齐心,不过半柱香工夫,所需之物悉数备齐,整整齐齐码在井边。
陈砚接过一根丈余长的竹竿,顶端牢牢绑好铁铲,侧身站在井口一侧,小心翼翼将竹竿探入井中,对准东侧封堵气眼的青石砖,一点点轻轻撬动。
他动作极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莽撞惊扰井中怨气,又能慢慢松动砖石。
第一层砖很快落下,坠入井底,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第二层砖随之松动。
待到撬第三层时,砖缝中积压的桐油彻底化开,发黑的油液顺着竹竿缓缓往下淌,腥臭刺鼻。陈砚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另一只手迅速拿起干净布巾,将竹竿上的桐油擦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三层青石尽数撬开之后,井壁气眼裂缝彻底暴露。
一股阴冷之气从裂缝中涌出,让人周身一寒,鸡皮疙瘩瞬间泛起。
陈砚捧起生石灰,一点点填入裂缝。
生石灰遇水即反应,“滋滋”声响不绝,白气升腾,热气扑面,裂缝中残留的桐油、阴秽、霉腐之气被高温灼烧,一点点化解消散,那股刺鼻的腥臭味也随之淡了许多。
紧接着,苏怀安带着几名稳重村民,按照陈砚指点的星位,将七枚老铜钱埋在气眼四周,排成北斗七星阵,以阳气镇阴,以星象固脉。随后众人填入新黄泥,层层夯实,再压上青石,让气眼重新通畅,引地下活水再度回流。
处理完井眼,陈砚又来到老槐树下。
他让人取来草木灰,细细敷在刀砍的伤口上,再以清水缓缓浇灌,一边轻拍树干,一边轻声低语,像是在安抚受伤的灵木。随后又吩咐村民砍去枯枝杂叶,疏理树冠,让阳光能够直射井口,驱散残留阴邪。
一番忙碌下来,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斜照,给古井与老槐树镀上一层暖红,井口的阴冷之气明显散去,空气也清爽了不少。
陈砚擦了擦额角的汗,对李老栓道:“让人轮流打水,把井底浊水排净,活水一上,井水自会复原。”
村民们轮番上阵,一桶桶黑浊水被提上来,倒在远处荒地。
起初水色依旧发黑,可渐渐的,水体开始转清,浮沫消退,异味变淡。等到最后几桶上来,井水已然透亮,虽未完全复原,却已不见半分邪相。
接下来三日,陈砚每日都会去井边查看。
第一天,井水微浑,却无腥臭;
第二天,水色清亮,甘甜渐显;
第三天,彻底恢复如初,清冽见底,入口甘润,与百年间的味道一模一样。
更让全村松一口气的是,自煞气化解之后,夜里再也没有听见井中女人的啜泣声,狗敢叫了,鸡敢鸣了,孩子也敢在门口玩耍了,村子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而之前失踪的两个孩童,也被外出寻找的村民在邻村后山找到。
孩子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他们说,那天在井边玩,忽然听见井里传出奇怪的声音,又尖又细,吓得他们拔腿就跑,慌不择路进了山,这才迷了路,并非被什么东西掳走。
真相大白,村民们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几日后,李老栓特意拎着沉甸甸的礼物登门——一筐新蒸的白面馒头,几大块自家腌制的**,还有两坛封存多年的米酒。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对着陈砚与苏怀安连连拱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陈先生,苏先生,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青溪村,真不知道要遭多大的难。这点东西不值钱,是全村人的一点心意,你们务必收下。”
陈砚起身,只从中取了一小块**,其余的尽数推回。
“李村正,不必如此。”他笑容温和,“乡里乡亲,守望相助是本分,我不过是顺**、安怨气,谈不上多大恩德。这些足够了,剩下的您带回去,分给村里老人孩子。”
米酒他更是坚决不收,说师徒二人清淡度日,不惯饮酒。
李老栓劝了数次,见陈砚态度坚决,只得作罢,心中对他的品行愈发敬佩,千恩万谢之后才离去。
茅屋之内,一时安静。
苏怀安站在门口,望着李老栓远去的背影,回头看向正在擦拭罗盘的陈砚,脸上露出难得的欣慰笑意,悄悄对他竖起大拇指。
“你这性子,真是随了你父亲。”苏怀安轻声叹道,“身怀青乌之术,却不恃技傲人,不借**谋利,宁赚良心钱,不赚亏心银。有你这份心性与风骨,青乌一脉的传承,断不了,也错不了。”
陈砚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师父,眼神清澈而坚定:“师父,祖训我记在心里。行术者,先正心,后行道。我只会用本事救人安宅,绝不做****、趋炎附势之事。”
苏怀安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师徒二人话音刚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虚弱却清晰,刺破了小院的宁静。
“陈先生……陈先生救命啊!”
陈砚神色微凝,缓缓起身。
他知道,刚平息古井之怨,新的事端,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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