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猫已经跳下桌子，优雅地走到沙发上，蜷成一团开始舔爪子。
它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好像打碎我的碗，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蹲下来收拾碎片，一片陶瓷划破了我的手指，血珠冒出来，和手背上还没好全的抓痕并排在一起。
我突然就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我沈清韵，名牌大学毕业，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长得也不差，怎么就活成了这个样子？
跟一只猫争宠。
跟一个死人争一个男人的心。
收拾完地上的碎片，我洗了手，坐在沙发上。那只猫离我一米远，警惕地看着我。我盯着它，它也盯着我。
“你真的有林瑶瑶的魂吗？”我问它。
它没有回答，只是把尾巴收得更紧了一些。
我伸出手去，它立刻竖起耳朵，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警告我不要靠近。
我缩回手。
算了。
第二天快递到了，一整箱进口猫罐头，法国产的，鹅肝口味。我把箱子拆开，一个个码进猫粮柜里。整整二十四个罐头，比我一个月的伙食费都贵。
我拿起一个罐头看了看，配料表写得花里胡哨的，什么天然牧场，什么深海鱼油。
多好的命啊。
吃着进口罐头，住着豪华猫舍，有人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有人因为你死了三年还念念不忘。
我放下罐头，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个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要搜索的东西。
宠物绝育。
不对，不是绝育。
我又删掉了搜索栏里的字，重新打了一行。
猫**期怎么处理。
搜索结果弹出来，我一条一条地看，看得很仔细。看完之后我关掉手机，把那箱罐头最上面一个拿出来，打开，倒进那只镶金边的猫碗里。
那只猫闻着味儿就来了，低头吃得很香。
我蹲在它旁边，看着它吃东西的样子，忽然想起林瑶瑶生前的照片。圆圆的脸，小小的嘴，笑起来很甜。和眼前这只猫不太像，但吃东西的样子像，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很斯文。
顾衍舟说过，林瑶瑶吃饭很慢，像只小猫。
所以她现在真的变成猫了，是不是很合他的心意？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天快黑了，远处的楼亮起了灯。
顾衍舟发来消息：“瑶瑶今天乖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