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
她显然也看到了我，
她把那个红色大桶“哐当”一声放在教室前面的空地上。
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了一摞薄薄的，几乎透明的塑料餐盒。
还有一捆劣质的一次性筷子。
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阿姨，是什么好吃的啊？”
“闻着好香啊！”
周莉被孩子们簇拥着，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声音更大了。
“别急别急，都有份！”
“今天阿姨请客，不要钱！让大家尝尝什么叫物美价廉！”
她一边说，一边掀开了桶盖。
一股更浓烈的油炸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教室。
那味道，盖过了书本的墨香，盖过了一切。
我皱了下眉。
桶里，是满满的炸鸡排。
每一块都裹着厚厚的面粉，炸得颜色很深，几乎是深褐色。
旁边另一个小一点的桶里，是炒卷心菜和炒土豆丝。
菜叶上泛着油光，看上去软塌塌的。
“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周莉拿起一个大勺子，开始给孩子们打饭。
先是一大勺白米饭，压得实实的。
然后是一勺卷心菜，一勺土豆丝。
最后，从油桶里捞出一块炸鸡排，盖在饭菜上。
这就是她的“一荤两素”。
没有汤，没有水果，没有牛奶。
只有满满一盒高油高盐高碳水的混合物。
孩子们拿到饭盒，喜笑颜开。
尤其是那些男生，对他们来说，炸鸡排就是人间美味。
李浩更是拿到了最大的一块。
他高高举起饭盒，在同学面前炫耀。
“看，我妈说了，这可比那什么进口牛肉好吃多了！”
有些之前订营养餐的女孩，看着手里油腻腻的饭盒，默默地撇了撇嘴。
但她们什么也没说。
周莉给每个孩子都打好了饭。
她特意端着一盒，走到我的讲台前。
“徐老师，也尝尝吧？”
她的语气充满了炫耀和施舍。
“让您也看看，什么叫良心价。五块钱，就能让孩子们吃得这么好！”
我抬眼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得意而泛着油光的脸。
我摇了摇头。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带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饭盒。
里面是简单的白灼西兰花和一块蒸鱼。
我的拒绝，似乎在周莉的意料之中。
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