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骂声也越来越大，有人偷**视频，有人在网上发朋友圈，指责周凯的冷血。

周凯终于不耐烦了，掏出手机，点开短视频直播，对着镜头，瞬间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和刚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家人们，家人们，你们快评评理！”他对着镜头哭诉，“我今天在高速服务区，就临时停了一下车，结果服务区的工作人员和消防人员，联合起来欺负我！”

他把镜头转向我，故意拍我红肿的手和后腰的擦伤，还有我通红的眼睛。“你们看这个小子，他想讹我的钱，故意编了个什么货车司机出事的**，逼我挪车！我不挪，他就想动手打我！”

“还有消防的人，上来就威胁我，说要抓我，还要砸我的车！”他又把镜头转向***长，“你们看，他们就是这样欺负老百姓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赚点钱不容易，开个车怎么了？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直播间的观众瞬间涌了进来，几分钟就破了万人。不明真相的网友被他的演技骗了，满屏的骂声朝我和消防人员涌来。

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想讹钱想疯了吧？

现在的服务区工作人员太嚣张了，欺负人！

消防的怎么能这样？威胁人算什么本事？

支持凯哥，跟他们干到底！

还有人开始扒服务区的信息，有人打电话到服务区调度室，恶意骚扰，骂调度室的同事。

我看着他颠倒黑白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想凑到镜头前澄**相，刚走两步，就被周凯一把推倒。我的额头狠狠磕在路边的石墩上，“咚”的一声，鲜血瞬间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和货车司机的血混在一起。

“大家看！大家看！”周凯对着镜头大喊，“他碰瓷！他故意往石墩上撞，想栽赃我！太不要脸了！”

直播间的骂声更甚，有人甚至扒出了我的工作信息，在网上发我的照片，骂我是“***”，说我“见死不救”。

我捂着头，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疼得眼前发黑，可我更疼的是心里。我明明是想救人，明明忍辱负重擦车、道歉，可到头来，却成了别人口中的“碰瓷者讹钱的”。

***长看不下去，想上前制止周凯的直播，被周凯拦住：“你敢碰我？我直播呢！你碰我一下，全网上下都知道消防人员**了！”

救援彻底陷入了绝境。

货车司机没了呼吸，医生做了最后的检查，摇了摇头，对着我们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周凯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死了？那跟我更没关系了。”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一条人命，在他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