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为什么这趟火车没有终点啊!  |  作者:曦雾雨  |  更新:2026-04-09
暴躁的体育生------------------------------------------,安知夏压根没睡着。,是困过头了。自从经历了那个什么“重置”,又看到了空车厢里那些鬼东西之后,她的神经就跟拉到头的橡皮筋似的,随时要断。她只是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让脑子待机。。,也不能算醒——她本来就没睡。就是那种闭着眼听热闹的状态。。,特别大,特别冲,像谁踩了他尾巴。“……我说了这不是我的箱子!你们看看,你们好好看看,这粉色的,还贴着小猪佩奇,这能是我的吗?我一个体育生,一米八五,一百八十斤,我拖个小猪佩奇回家?我不要面子的啊?”。:这声音不是陆燃。:这剧情我好像见过。。,手里举着一个粉色行李箱,箱子上贴满了小猪佩奇。那画面怎么说呢——就挺有冲击力的。他穿着深蓝色冲锋衣,寸头,方脸,整个人跟一堵会走的墙似的。,就是上车时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的那个。脸上的笑还是老样子,标准得跟量过似的。“先生,请您先冷静一下。”乘务员的声音不紧不慢。“冷静?我找了三节车厢,问了三个人,没一个知道我的箱子在哪!这个——”他又把那个粉色箱子举高了点,“这不是我的!我的箱子是黑色的!黑!色!听懂了没有?”
安知夏转头看陆燃。
陆燃的表情挺复杂的——不是看热闹那种,是“我认识这人”那种。
“你认识?”她小声问。
陆燃点头,声音压得很低:“体院大三的学长,赵猛。田径队,练短跑的。学校见过几次,没说过话。”
安知夏又看了看那个赵猛。
个子高,肩膀宽,站在那里跟座山似的。但她注意到他眼神里不光是生气——底下还有别的。慌张。那种“我箱子里有很重要的东西”的慌张。
她站起来。
苏予**她衣角。
“干嘛?”
“别多管闲事。”
“这不叫多管闲事。”安知夏说,“他能记住箱子被换了,说明他也能记住别的事。咱们不是在找人吗?”
苏予安想了想,松手了。
安知夏往过道走,苏予安跟在后面。陆燃犹豫了一下,也跟上来了。姜九音还坐在自己位子上戴耳机,但安知夏注意到她把音量调低了——这人嘴上不关心,耳朵诚实得很。
“你好!”
赵猛低头看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冲他笑,他愣了一下,赶紧把那个粉色箱子放下来了——大概觉得举着小猪佩奇跟人说话太丢人。
“你是谁?”
“安知夏。那个是我朋友苏予安,后面橙色的是陆燃,他也是体院的,你学弟。”
赵猛越过她看陆燃,陆燃点了下头。赵猛也点了下头,幅度更小。
“你们也发现了?”他突然压低声音。
“发现什么?”
“这趟车不对。”赵猛眼睛左右扫了一圈,“我上车的时候箱子还是黑的,上了趟厕所回来,就变粉的了。我问旁边的人,他们说我一直带的就这个粉的。我疯了吗?我一个男的,我带小猪佩奇?”
“你没疯。”安知夏说,“我们之前也有人箱子被换了。”
“谁?”
“他。”安知夏往后一指。
陆燃配合地指了指自己头顶的行李架:“我的箱子被人换成了全是毛绒玩具的。”
赵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安知夏注意到乘务员还站在旁边,脸上挂着那个笑,跟贴上去的似的。
“女士,”安知夏转向她,“我们能跟列车长反映一下吗?乘客行李被调包了,你们得管吧?”
乘务员看着她,嘴角弧度没变。
“列车长正在休息,等他醒来,我会汇报的。”
“他什么时候醒?”
“该醒的时候。”
安知夏后背凉了一下。
什么叫“该醒的时候”?火车上的列车长能这么说话吗?什么叫“正在休息”?你乘客出问题了你说你在休息?
她还想再问,乘务员已经转身走了。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距离都一样,像量过的。
安知夏盯着她背影看了两秒,然后转向赵猛。
“箱子里有什么?”
赵猛犹豫了一下。
“重要的东西。”
“多重要?”
“很重要。”他的声音又低了一度,“重要到必须找到。”
安知夏看着赵猛,赵猛看着她。
“行,”安知夏说,“你跟我们一起。”
赵猛没问“你们是谁”也没问“为什么要跟你们一起”。他拎起那个粉色行李箱——跟拎个购物袋似的——点了点头。
安知夏在心里给他加了分。
这人脾气冲,但不傻。在这种鬼地方,能快速判断谁可以信任,是本事。
几个人回到座位区域。
安知夏正琢磨着怎么跟赵猛解释“重置”的事,就听到车厢那头又传来一个声音。
“让一下让一下——借过——对不起踩你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个男人快步走过来,穿着起球的灰色卫衣,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脸上写满了“我随时会心脏病发”。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念念有词。
“完了完了完了,上了个什么车啊这是,就想回家过个年我容易吗我,女朋友跟我分手我都没这么慌——”
走到安知夏他们这排,他突然停住了。
看了看安知夏,看了看苏予安,看了看陆燃,又看了看赵猛。
“你们——”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不慌了,变得有点认真,“你们也记得吧?”
安静了几秒。
安知夏眯起眼:“记得什么?”
“就是——”他凑过来,压低声音,“灯灭了,有雾,广播说了一个不存在的站,然后一切恢复。你们记得吧?”
安知夏和苏予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又一个。
“你怎么知道的?”安知夏问。
“因为我刚才跟五个人说了,都说我疯了。”男人一**坐到对面空座上,整个人瘫进椅子里,“我叫乔北,网约车司机,二十八,单身,无房无车。本来想回家让爸妈看看他们儿子还活着,结果上了这趟鬼车。你们呢?你们什么情况?你们是不是也觉得不对?我跟你们说我上车就觉得不对,那个乘务员的笑你们看到了吗?那不是人的笑,是画上去的——”
“停。”安知夏打断他。
乔北停了。
安知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被人抢了话痨的风头,心情很复杂。
“你也记得灯灭和雾的事?”
“清清楚楚!灯灭了三秒左右,窗外全是雾,雾里有东西,我没看清。然后灯亮,一切恢复正常。但我旁边那大姐非说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我亲眼看到的!”
安知夏深吸一口气。
算上姜九音,算上赵猛,算上这个乔北——八个了。
八个人,在这趟全员失忆的列车上,记得一切。
她站起来,扫了一圈。
苏予安坐在位子上,手里那本《火车事故汇编》翻到了第189页,关于“失踪的第128个人”。
陆燃身体前倾,橙色卫衣在灰蒙蒙的车厢里亮得扎眼,像随时要扑出去。
姜九音靠在窗边,一只耳朵戴耳机,眼睛在几个人之间来回扫——那眼神跟扫描仪似的。
赵猛坐在对面,粉色行李箱搁脚边,一米八五的块头缩在火车座位里,看着又滑稽又让人安心。
乔北瘫在椅子上,一脸“我怎么这么倒霉”,但眼睛很亮。
八个。
安知夏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转头看苏予安。
“你那本书上写的遇难者人数,前后矛盾,差了一个人?”
苏予安点头:“127和128。”
“那咱们有几个?”
“什么有几个?”
“能记住的。”安知夏说,“咱们有几个?”
苏予安没说话,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快速过了一遍。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八个。”
“128除以8呢?”
苏予安手指动了一下,在心算。
“16。”
安知夏没再往下说。
但那数字像颗种子,落进了每个人心里。
128个遇难者,8个能记住的人。
巧了。
“你不会想说我们是那128个人的转世吧?”姜九音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嘲讽,“太老套了。”
“我没说任何东西。”安知夏说,“我就是数个数。”
“你每次数数都这么吓人吗?”乔北在旁边嘀咕。
安知夏没理他。
她在想另一件事。
从上车到现在,他们一直在被动地接招——重置、空车厢、模糊的人形、被调包的行李、消失的记忆。就跟一群小白鼠似的,在迷宫里跑来跑去,以为自己在找出口,其实人家在观察他们。
她不喜欢这样。
“我说个事。”安知夏开口。
所有人都看她。
“咱们别再散开了。”她说,“这趟车上的‘正常人’不能信,乘务员不能信,广播不能信。能信的只有咱们自己。从现在起,不管做什么,至少两个人一起。上厕所也是。”
赵猛皱眉:“上厕所也要?”
“也要。”安知夏没笑,“这地方,一个人消失了,没人会记得你存在过。我不想某天醒来发现少了一个人,而我连少了谁都想不起来。”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陆燃先开口:“我同意。”
“我也同意。”乔北举手,跟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
苏予安没说话,但往安知夏那边靠了靠,肩膀碰肩膀。
姜九音看了安知夏几秒。
“你是天生的领导者?”她问。
安知夏愣了一下:“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在领导?”
安知夏想了想,笑了。
“因为我最吵。我要是不说话,你们会被安静逼疯的。”
姜九音看了她两秒,然后做了一件上车以来第一次做的事——她把两只耳机都摘了,放进口袋里。
“行。听你的。”
安知夏嘴角翘起来。
她转头看向窗外。
还是一片漆黑。
但她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那片黑跟刚才不一样了。不是变亮了,不是变清楚了,是……更有攻击性了。像一头被惊动的野兽,在黑暗里慢慢睁眼睛。
安知夏看着那片黑,小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来呗,谁怕谁。”
车厢里的灯闪了一下。
就一下。
像什么东西在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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