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申请外援------------------------------------------“《华夏酒文化与酿造技艺入门》……就这个了！”，苏子白鼠标一点，抢下了这门听起来就很有用的公选课。，每周二晚上，三教305，点点头：“行。不过，”苏子白挠挠头，“指望上个公选课就能学会古人怎么酿酒，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总比两眼一抹黑强。”，点开游戏论坛继续浏览。“论坛里有人分享了个用野果子酿出低度果酒的帖子，看着不难，但需要密封的陶罐和合适的温度。我们那破后院连个像样的地窖都没有。酒窖”，叹了口气。，光靠系统给的那个“浑浊的米酒”配方，一碗三文钱，扣掉成本，累死累活一天也挣不了多少。“代役银”，再改善下生活，甚至有点余钱做别的，不升级产品线是不行的。“死马当活马医吧，”他说，“万一老师真懂点呢？”，三教305大教室，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一半的学生。“酒文化”听起来不像那种能轻松混学分的课。，姓宋，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浅灰色夹克，站在***，笑眯眯的，一脸和善。。
宋老爷子不照本宣科，反而天**北地侃，从杜康造酒的传说，讲到魏晋名士饮酒服散的**，再到唐诗宋词里的酒，时不时还穿插点自己年轻时下乡尝到的农家自酿土酒的趣事。
讲课风格很口语化，就跟拉家常似的，讲到兴起还用手比划，逗得底下学生偶尔发出笑声。
苏子白和宫听雪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听得倒挺认真。
老爷子确实讲了不少古代酿酒的大致方法和原理，比如用什么曲子，怎么制曲，怎么选粮食，发酵的温度和时间控制等等。
虽然都是理论，但总比论坛里那些语焉不详的“攻略”强。
两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响。
学生们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苏子白和宫听雪对视一眼，起身朝讲台走去。
宋老爷子正在慢悠悠地关投影仪，收拾自己的保温杯和教案，看到他俩走过来，推了推眼镜，笑着问：“同学，有事？”
“宋老师，”苏子白先开口，态度挺恭敬，“我们听了您的课，对古代的酿酒方法特别感兴趣。”
“就想问问，您刚才讲的那些古法，比如用那些传统酒曲，具体怎么操作，才能酿出口感好一点的酒？跟现在的工业化酿酒区别大吗？”
宫听雪在旁边补充：“尤其是条件比较简陋，工具也不全的情况下，有没有什么能提升品质的小窍门？”
宋老爷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在他俩脸上转了一圈，笑容更深了，带着点了然和促狭。
“问得这么具体啊，”老爷子不紧不慢地把保温杯盖子拧好，“还特意强调‘古代’、‘条件简陋’……”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笑意，“你们两个小家伙，是不是在玩那个……《大千梦华录》啊？”
苏子白和宫听雪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老爷子这么直接就给点破了。
“您……怎么知道？”苏子白有点惊讶。
“哈哈！”宋老爷子笑出声，把教案夹在腋下，“这还不简单？现在的年轻人，谁还对古法酿酒的具体操作细节这么上心？”
“真要学酿酒，食品工程专业、生物工程专业的课不比我这公选课强？而且，问的还是‘条件简陋’的情况下……”
他眨眨眼，“除了那个号称‘真实复刻古代’的游戏，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能让两个大学生特意跑来问我这个老头子怎么用土法子酿好酒。”
他接着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和炫耀：“而且啊，不瞒你们说，我自己也在玩！”
这下苏子白和宫听雪是真的有点吃惊了。
老爷子看起来至少六十往上，居然也玩这种沉浸式虚拟现实游戏？
“老师，您也玩《大千梦华录》？”宫听雪难得主动问了一句。
“玩啊！怎么不玩？”宋老爷子拍拍**，精神头十足，“人老心不老嘛！我退休了，时间多得很。”
“这游戏多有意思，真像是回到了古代，虽然知道是假的，但那个感觉，那个氛围，嘿，跟看电视看电影完全不一样！”
他干脆也不急着走了，靠在讲台边，跟两人聊了起来：“我也刚玩没多久，随机到的身份，嘿，你们猜怎么着？是个私塾先生！”
“就在青州万花城东边的一个小私塾里，教几个毛孩子念《三字经》、《千字文》。”
万花城？
苏子白和宫听雪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么巧？
“老师，您也在万花城？”苏子白试探着问。
“是啊，万花城，东街那片。你们呢？”宋老爷子随口问。
“我们在西市街，”苏子白说，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开了个小酒肆，嗯……就是那种，很小的，卖点浊酒、小菜的那种。”
“酒肆？”宋老爷子眼睛一亮，“哟，那敢情好！咱们还是同行……啊不，算是上下游产业？我教学生，你们卖酒，挺好挺好。”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不过，西市街那边……我记得好像是有几家小酒馆，竞争挺激烈吧？你们那酒肆，生意怎么样？”
“勉强糊口，”宫听雪实话实说，“酒水一般，只能卖最便宜的。想改进，没门路。”
宋老爷子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杯，忽然问：“你们刚才问我古法酿酒，是想在游戏里试试？”
苏子白点头：“是啊，游戏里的开局就给了个最基础的方子，赚不到什么钱。我们想看看能不能自己琢磨着改良一下，哪怕品质提升一点，价格也能卖高些。”
老爷子没立刻说话，手指在保温杯上轻轻敲着，似乎在考虑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笑眯眯的表情，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要说古法酿酒，我年轻时候还真跟着乡下老师傅鼓捣过，算是知道点皮毛。游戏里虽然环境不一样，但基本原理是相通的。”
“而且，我那个私塾先生的身份，别的不说，认识几个街坊邻居，打听点消息，弄点常见的材料，说不定比你们方便些。”
他看着苏子白和宫听雪，慢悠悠地说：“要不……咱们合作合作？”
苏子白一时没反应过来：“合作？”
“对啊，”宋老爷子笑得像只老狐狸，“你们有场地，有铺面，但缺技术，缺门路。”
“我呢，懂点技术，还有点 *** 人脉，但没钱没铺子。这不正好互补吗？”
宫听雪明白了：“您是说……技术入股？”
“哎，对！就是这个意思！”老爷子一拍大腿，“我在游戏里帮你们改进酿酒工艺，找找更好的原料，甚至帮你们拉拉生意。”
“你们呢，酒肆赚了钱，分我一份，怎么样？我在游戏里那点私塾先生的束脩，也就够买点糙米咸菜，也想改善改善生活嘛！”
苏子白没想到上个公选课还能有这种意外收获。
一个懂行的、同在一个游戏地图里的、而且还是 *** 教师身份的玩家盟友？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那当然好啊！”苏子白立刻答应，“老师，您说怎么分成都行！”
“具体细节，咱们进游戏里详谈，那边说话方便。”
宋老爷子说着，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个智能手机，“来，加个微信，我把游戏 ID 发你们。咱们约个时间，游戏里见。”
加好微信，宋老爷子发来一个游戏 ID：“松间照”。
头像是个水墨风格的松树剪影，还挺有味道。
“对了，”老爷子收起手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那个小外孙女，也跟着我一起玩这游戏。初中二年级，小孩子，瞎凑热闹。”
“她随机到的身份……有点意思，到时候一起见见？说不定也能帮上点忙。”
苏子白和宫听雪自然没意见。
跟老爷子约好第二天晚上八点游戏里见，就在西市街苏家酒肆，两人才告别离开。
回出租屋的路上，苏子白还有点恍惚：“这就……找到合作伙伴了？还是咱们的老师？这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宫听雪倒是很平静：“各取所需而已。他在游戏里也需要资源和钱，我们刚好有。不过，有个懂行的确实能省很多事。”
第二天晚上，两人早早吃完饭，登录游戏。
游戏里的时间似乎和他们下线时衔接得不错，依旧是傍晚时分，酒肆里没客人。
他们刚把店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听到门口传来响动。
“请问，苏掌柜在吗？”一个温厚的声音传来。
苏子白抬头，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前面是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老者，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绾着，面容清癯，眼睛很有神，正是宋老爷子在游戏里的形象。
和他本人有七八分像，只是更清瘦些，带着点读书人的儒雅气质。
而他身后，躲躲闪闪地探出个小脑袋。
是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鹅**的粗布衣裙，头发梳成两个小鬏鬏，用同色的布条系着。
小姑娘脸蛋圆圆的，眼睛很大，好奇地打量着酒肆里面，看到苏子白和宫听雪时，脸上露出点害羞又兴奋的表情。
“宋老师？”苏子白迎了上去，学着古人的样子抱了抱拳。
这还是他昨晚临时在游戏论坛里查的。
“哎，苏掌柜，宫掌柜，叨扰了。”宋老爷子也笑着回礼，举止自然，看来是适应了游戏里的身份。
“这就是我外孙女，在游戏里叫……”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姑娘。
小姑娘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清脆，还带着点孩童的稚气：“我叫陈小悠！爷爷说，在这里要叫大名，不能叫小名。”
她说完，又飞快地看了一眼宫听雪，小声补充了一句：“姐姐你好漂亮。”
宫听雪对她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了些。
“小悠，叫人。”宋先生提醒。
“苏哥哥好，宫姐姐好。”
陈小悠乖乖地又喊了一声，然后继续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最后落在柜台上那几个装酒的陶罐上，鼻子还轻轻嗅了嗅。
苏子白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现实里是退休教授和初中生外孙女，游戏里是私塾先生和……看这小姑**打扮，估计也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这组合，还挺有意思。
“宋老师，小悠妹妹，快里面请。”苏子白侧身把两人让进来，“地方小，别嫌弃。”
几人就在一张空桌旁坐下。
宫听雪去后面倒了两碗水，酒暂时没敢给小姑娘喝。
宋先生喝了口水，开门见山：“苏掌柜，宫掌柜，咱们现实里也算认识了，游戏里就不用太客气。”
“我昨天想了想，这合作可行。我在东街那边教书，认识几个街坊，有个做陶器的老匠人，他烧的陶罐密封性好，价格也公道。”
“还有个老农，种的糯米不错，比市面上一般的强。我可以帮忙牵线，先弄点好点的原料和容器试试。”
“至于酿酒的法子，我有些想法。古法酿酒，关键在‘曲’和‘时’。”
“你们现在用的，估计是最劣质的‘散曲’，出酒率低，味道也寡淡。”
“我知道几种‘小曲’的方子，用料简单些，但比散曲强。咱们可以先试试。等有了本钱，再琢磨更好的。”
苏子白和宫听雪听得连连点头。老爷子果然是有备而来。
“那分成……”宫听雪问。
“我出技术，出点人脉关系，你们出现成的铺子，出力气经营。”
宋先生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赚了钱，刨去本钱，剩下的利润我占三成，如何？毕竟大头还是你们在忙活。”
“小悠嘛，就当是来帮忙的，给她点零嘴钱就行。”
他说着，慈爱地摸了摸身边孙女的头。
陈小悠正捧着水碗小口喝着，闻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爷爷，我可以帮宫姐姐擦桌子！我擦桌子可干净了！”
苏子白和宫听雪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条件很公道，甚至他们有点占便宜了。
“没问题，就按宋老师说的。”苏子白拍板。
“好！”宋先生也很高兴，拿起水碗，“那咱们就以水代酒，预祝咱们这‘苏家酒肆’，生意兴隆！”
“生意兴隆！”苏子白和宫听雪也端起碗。
陈小悠看看爷爷，又看看苏子白和宫听雪，也学着样子，双手捧起自己的水碗，脆生生地喊：
“生意兴隆！赚大钱！”
四个粗陶碗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