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去。
一切都没变。桌上的搪瓷杯，墙上的日历，床头柜里我爸的降压药——过期两年了。
我来拿一样东西。
我爸的工具箱。
铁皮的，绿色，磕碰得全是坑。小时候我爸走哪儿干活带哪儿。
我把工具箱翻开，扳手、螺丝刀、一卷黑胶带。底层有一块活动的铁板。
掀开。
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房产证原件。
我爸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正本放在这里，谁也找不着。
我把它揣进包里。
工具箱底下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没打开。当时天暗了，我赶着最后一班大巴回城。
信封先放着。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信封里面的东西，比房产证重要一万倍。
3.
第七天。
陈浩的姐姐陈敏来了。
我在方圆家接到陈浩电话，说他姐想跟我聊聊，“大家坐下来谈谈。”
我去了。
约在小区门口的茶馆。
陈敏比陈浩大四岁，在一家服装**市场做档口。离过一次婚。离婚的时候把**的房子判走了一半，加上彩礼退了一半，两头吃得干干净净。
但她坐在我对面，喝了一口茶，开口第一句话是：
“晓棠，你一个女的，要那么大房子干什么？”
我放下杯子看着她。
“我弟好歹是个男人，房子写他名字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她语气很平，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们结婚八年了，什么你的我的？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你要是心里还有这个家，就大大方方把房子加个名字，大家好好过日子。”
我没接话。
她又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那个柳燕住进去确实不合适。但你也想想，你跟我弟提离婚，他心里也难受啊。男人嘛，总得找个人说说话。”
找个人说说话。
说说话需要搬两个行李箱住进来？
需要换锁？
“姐，”我说，“你离婚那会儿，**的房子你可没让过。”
陈敏的脸僵了一秒。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张了张嘴。
我等了三秒。她没说出来。
“陈敏，我的房子是我爸的命换的。这件事你知道。”
她眼神闪了一下。
知道的。都知道的。
我公公婆婆结婚的时候也知道。当时陈浩妈还跟我妈说过一句话：“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