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为啥？"
"别问。信我。"
方浩犹豫了一下，跟我去了五号窗口。
当天下午，三号窗口的卤鸡腿让两个班的学生集体冲进了校医室。
方浩坐在教室里，咽着五号窗口的土豆丝，看着窗外一排排捂着肚子往校医室跑的人。
然后缓缓转头看我。
"……你不对劲。"
"别想多了。"
但全班都在想多了。
有人开始叫我"神算子"。有人在后排传纸条：林北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而顾笙——
她从头到尾没参与讨论。
但她的目光一直在追踪我。
我在走廊遇到她，她正倚在窗台上翻书。看见我来，把书合上。
"你怎么知道三号窗口不能吃？"
"直觉。"
我脚步不停，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就这些？我先走了。"
"林北。"
我脚步一顿。
"你变了好多。"
她的语气很轻，像某种试探。
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我没回头，加速拐进了楼梯间。
下楼梯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
这眼神……跟上辈子天台上那一刻太像了。不对，上辈子是从上往下看，现在是平视。但都一样——都在观察猎物的动向。
我决定从明天开始，走路之前先看一眼走廊有没有她。
方浩叫这个行为"侦察"。
我叫它"保命"。
**章
重生第三周，事情开始往离谱的方向跑。
周二放学，我收拾完书包准备撤退。
走出教学楼，走到校门口。
一个人影从旁边的花坛后面走出来挡住了路。
顾笙。
书包背在右肩，左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刘海被风吹到一边。
"我在这等了你二十分钟。"
我往后退了一步。
"林北，我就问你一句话。"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是不是讨厌我？"
秋天的风呼呼吹。
校门口还有零散的学生走过，几个人偷偷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我的掌心在出汗。
"不是讨厌。"
"那是什么？"
"……保持距离。"
"为什么要保持距离？我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她的逻辑无懈可击。在她的认知里，我们就是一个班的普通同学，甚至连同桌都不算。
但在我的认知里，这个女人五年后会一把将我推下三十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