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把顾笙宠上了天。
她一把将我从天台推了下去。
临死前我问为什么。
她低头看我："你活着，就让我恶心。"
再睁眼，高三教室。
顾笙回过头冲我笑："同学，借支笔？"
我连人带椅弹出去两米。
这辈子，谁爱舔谁舔，老子先跑为敬。
第一章
风灌进嗓子，肺像被人攥住。
三十二楼的高度，足够让一个人把这辈子的事想完两遍。
我仰着头，看着天台边缘那张脸。
顾笙站在上面，刘海被风吹开，露出一双干净的眼睛。
干净。
结婚五年了，我第一次觉得她眼睛里，除了厌恶，什么都没有。
我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顾笙……为什么？"
她垂着眼皮看我，嘴唇动了一下。
"因为你活着，就让我恶心。"
然后我后脑勺着地。
世界碎了。
——
"林北！林北你是不是死了？！"
有人在拍我的后脑勺。
不是地面。是桌面。
我猛地睁开眼。
入眼的不是天花板，不是手术灯，不是***。
是黑板。
粉笔字歪歪扭扭写着一行："高三（7）班，第一学期，开学第一天。"
日期——2013年9月1号。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没有老茧，没有婚戒的勒痕，手指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里都是清白的。
我浑身发冷。
"你抽什么风？"方浩在旁边戳我胳膊。
方浩。
我猛地转头。
他还是十七岁的胖脸，腮帮子嚼着半根火腿肠，校服拉链没拉，T恤上印着"我是你爹"。
他死在2019年。一场车祸。
我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
"你别这么看我，我不**。"方浩往旁边挪了挪。
前桌的椅子发出声响。
有人回过头来。
长发，校服白衬衫，第二颗扣子没系，领口微敞。嘴角微微勾着，像是在笑，又像没笑。
顾笙。
十七岁的顾笙。
还没变成那个站在天台上对我说"你恶心"的女人。
她弯了弯眼睛："同学，借支笔？"
我的椅子"嘎"一声蹿出去两米。
后背撞上后排的课桌，桌上的文具盒哗啦掉一地。
全班安静了。
三十六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顾笙拿着半伸出去的手，表情僵在脸上。
我死死攥着椅子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