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众退婚，我烧了**跪来的婚书------------------------------------------，朱门高墙，石狮子瞪着一双瞎眼。，鞋底还沾着官道的血泥。三年了，这地方一点没变，连她娘种的那棵海棠都还在，只是换了位置——从正院挪到了偏院，像她被换掉的命运。"微儿！"，珠光宝气，笑得慈爱，"瘦了，皇陵里吃苦了。"，酒窝只显左边，"不苦，学了门手艺。""什么手艺？""埋人，"她凑近，声音轻得像耳语，身上还带着萧珩剑上的血腥气，"柳姨想试试吗？"，指甲掐进掌心，却还在笑，"这孩子，说什么胡话……"，门外马蹄声炸响。，一袭锦袍，骑着白马，身后跟着八抬聘礼——退婚的聘礼。他跳下马，目光扫过沈知微，像在看什么脏东西。"沈姑娘，"他拱手，礼数周全，语气却像淬了毒，"三年前你克死先帝，如今满京城都知道你是煞星。周某不才，不敢娶，这婚约……""退？"沈知微接话。"是。"，从怀里掏出婚书。黄绢布，烫金字，她爹当年亲手写的，说"天作之合"。她手指一搓，火折子亮了，火苗舔上绢角，像**谁的脸。，"你、你……"
"你爹当年求我爹时，"她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前院安静下来，"跪了三天。雪地里，膝盖都烂了，就为了这纸婚书，为了沈家的盐路。"
火苗窜上来，烫得她手指发红，她不松手。
"现在，"她抬眼，琥珀色的眼睛映着火光，像狼崽子，"你也跪一个我看看？"
周显脸涨成猪肝色，"你疯了！我是世子！"
"世子？"她笑，婚书烧了一半，灰烬落在她靴面上，"三年前我是准太妃，你见了我得磕头。如今我是煞星，你怕我克死你——"她顿了顿，"那你知不知道，我不仅能克夫，还能克爹？"
她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沈老爷，"爹，柳姨这些年挪了我娘多少嫁妆，您查过吗？"
沈老爷脸色铁青，"微儿！胡说什么！"
"没胡说，"她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不是遗诏，是账本，"皇陵三年，我闲着也是闲着，把家里账理了理。爹，您猜怎么着？柳姨的陪嫁庄子，用的是我**地契呢。"
柳如眉后退一步，珠钗乱颤。
萧珩站在沈知微身后，手按剑柄，眼神像在看十二具**。周显带来的侍卫想动，被他一眼钉在原地。
沈知微把烧剩的婚书扔在周显脸上，"滚吧。下次想退婚，让你爹来，他跪习惯了，你还没学会。"
周显咬牙切齿，"沈知微，你别后悔！四王府……"
"四王府怎样？"她打断他，"断我盐路？封我商船？"她笑，"来，尽管来。我等着。"
周显走了，聘礼没带走，堆在门前像一座坟。
沈知微转身，对沈老爷盈盈一拜，"爹，女儿累了，先回房。"
她走过柳如眉身边，停步，"柳姨，我**海棠，明天移回正院。您有意见吗？"
柳如眉指甲掐出血，"……没意见。"
"乖。"
回房，关门，沈知微腿一软，靠在门上。萧珩从窗口翻进来，扶住她，掌心在她后背写："怕？"
"怕个屁，"她笑，声音却哑了，"……就是手抖。"
她摊开手掌，被火烫红的指节在颤。萧珩低头，轻轻吹气，然后写："下次，我烧。"
她愣住，然后笑，笑得眼泪出来，"……操，你当这是好事？"
他看着她，极黑的眼睛里燃着火，写："你的事，都是好事。"
窗外，柳如眉的贴身丫鬟匆匆跑向偏院。
沈知微眯眼，"听见了？"
萧珩点头。
"去，"她说，"跟着，看看她找谁。"
他不动，写："先上药。"
"……***，"她骂，却把手伸过去，"轻点，疼。"
他低头，动作极轻，像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沈知微看着他的发顶，忽然说："萧珩，我今天……挺爽的。"
他抬头，眼神询问。
"但还不够，"她说，"我要柳如眉跪，要周显爹跪，要这天下所有踩过我的人——"她顿了顿，"都跪着看我**。"
萧珩看着她，良久，写："我帮你跪。"
"什么？"
"你想让人跪，"他写，"我先跪。你想**，我先递刀。你想**……"他顿了顿，"我当你的台阶。"
沈知微愣住。
然后她拽过他领口，吻上去，带着**的苦味和血腥的甜。
窗外，海棠树影摇晃，像谁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