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神:从乡野到烽火

枪神:从乡野到烽火

一纸墨书 著 历史军事 2026-04-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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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山,李铁山 主角
fanqie 来源
长篇历史军事《枪神:从乡野到烽火》,男女主角铁山李铁山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一纸墨书”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猎户之子------------------------------------------,深秋。,玉米收了,高粱割了,田野里只剩下茬子和稀疏的杂草。天色将晚,西边的云彩被落日烧成了暗红色,像是一摊干涸的血。寒鸦成群地从头顶飞过,叫声凄厉,给这深秋的傍晚平添了几分萧索。,有一片连绵的丘陵,当地人叫它黑虎岭。岭上长满了柞树和松树,杂草丛生,是野兔、獾子和狐狸出没的地方,也是附近猎户们常来的猎场。,...

精彩试读

血染山林------------------------------------------,缠绕在**集后山的松林间。,双手捧起冰凉的溪水洗了把脸。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父亲教他“三快一稳”时说的那些话。“铁山,记住了,枪是咱猎人的命。枪在人在,枪亡人亡。”——那是爷爷传下来的,枪管上的蓝已经磨得发白,但枪膛依旧锃亮。这把枪打过熊**,打过山匪,在李铁山手里还打过两只野兔、三只山鸡。“铁山铁山!”,急促得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一把抓起枪,三步并作两步往山下跑。晨雾中,赵大柱的身影渐渐清晰,他跑得满头大汗,脸色白得像纸。“咋了?”李铁山心里咯噔一下。“李叔……李叔他……”赵大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着后山更深处的方向,“在后山老林子里,出事了!嗡”的一声,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双腿已经朝后山跑去。,是**集猎户常去的猎场。那里古木参天,林深草密,獐子、野兔、山鸡都不少,偶尔还能打到狍子。父亲昨天说去那边看看有没有獐子的踪迹,李铁山本要跟着去,父亲摆摆手说“你在家练枪,我一个人就行”。,李铁山却跑得飞快。荆棘划破了他的裤腿,露水打湿了布鞋,他浑然不觉。赵大柱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嘴里喊着“铁山你慢点”,可李铁山根本听不进去。,他跑进了那片老林子。,浓烈得让人想吐。,整个人僵住了。
前方十几步外,是一片被踩踏得乱七八糟的林地。枯黄的落叶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几棵小树的树干上还有刀砍的痕迹。而在这片狼藉的中央,一个人趴在地上,背上插着两把刀,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
那是父亲出门时穿的靛蓝色褂子。
“爹——”
铁山嘶吼一声,扑了过去。
他跪在地上,颤抖着把父亲翻过来。李老栓的脸已经没了血色,灰白得像一块朽木。他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永远说不出来了。
血还在从伤口往外涌,但已经不那么急了——因为身体里的血快流干了。
铁山抱着父亲的头,眼泪夺眶而出。他从小到大只哭过两次,一次是八岁时娘去世,一次是现在。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砸在父亲灰败的脸上。
赵大柱终于跑到了,看到这一幕,腿一软,也跪在了地上。
“李叔……”赵大柱的眼圈红了,声音哽咽,“早上我来找李叔借斧头,李婶说李叔天不亮就上山了。我寻思着来后山找,结果……结果就看到了……”
铁山没有说话,只是抱着父亲,一动不动。
赵大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样跪在旁边陪着。
过了许久,李铁山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谁干的?”
“我……我不确定。”赵大柱抹了把眼泪,“但我在周围转了转,找到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是那种乡下不常见的细洋布,暗红色,上面绣着一个黑色的狼头。
铁山接过布条,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座山雕。”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座山雕是方圆三百里最大的**头子,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心狠手辣,**如麻。他的**少说有两三百人,盘踞在百里外的黑风岭上,手下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他们的标志就是黑衣黑马,刀把上系着黑布条,所以老百姓都叫他们“黑风匪”。
父亲曾说过,三年前座山雕派人来收“保护费”,被父亲一枪打跑了信使。从那以后,**集一直不太平,隔三差五就有**的人来骚扰。去年冬天,座山雕的二当家“***”带了五十多号人来抢粮,是父亲带着村里的猎户,凭借地利打了场伏击,才把人赶走。
现在,报复来了。
“大柱,你回村,叫几个人来,把我爹抬回去。”李铁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再让人去请郎中。”
赵大柱愣了愣:“李叔已经……”
“我知道。”李铁山打断他,“但得让我娘再看一眼。”
赵大柱点点头,起身飞奔而去。
林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铁山把父亲平放在地上,从旁边找来些宽大的树叶盖在他身上。然后他站起身,开始在四周搜寻线索。
他是猎手,追踪是他的本能。
地上的脚印很乱,至少有十几个人。他们从北面来,往南面走了。刀砍的痕迹集中在父亲身边的一棵大树周围——父亲应该是先发现了**的人,退到这棵大树后还击,打光了枪里的**,然后被包围,最后……
铁山闭上眼睛,不敢往下想。
他在树根处找到了几枚弹壳,是父亲那把**打出来的。他又在十几步外找到了两摊血迹,血迹拖出去很远——有人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是被同伙架走的。
父亲打中了两个。
铁山蹲下身,用手指蘸了蘸那血迹,还在微微发粘。说明事情发生的时间不长,也许就是一个时辰前。
如果他能早来一个时辰……
铁山狠狠捶了一下地面,拳头砸在石头上,皮开肉绽,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仔细查看那块黑色布条。细洋布,狼头是手绣的,针脚细密,不是普通的山贼能有的。这应该是座山雕心腹手下身上的东西,可能在搏斗中被树枝刮下来的。
铁山把布条贴身揣好,抬头望向南面。
座山雕的老巢在黑风岭,在**集北面一百多里。可这些人的脚印是往南去的——南面是平原,再过去就是县城。他们不是回山,是去县城?
铁山皱起眉头。往南走三十里就是柳河镇,镇上有保安团。**的人去镇上做什么?除非……他们和保安团有勾结?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李铁山打了个寒战。
他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画。北面是黑风岭,南面是柳河镇,**集正好在中间。如果座山雕和保安团暗中勾结,那**集就夹在**和官府之间,两头受气。
难怪去年打跑了***之后,保安团的人就来“调解”,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让**集赔了**五十块大洋了事。当时父亲气得摔了碗,但最后还是掏了钱。
现在想来,那保安团哪里是调解,分明是在给**当说客!
铁山站起身,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铁。
这时,山下传来嘈杂的人声。赵大柱带着七八个村里的青壮上来了,还抬着一副门板。走在最前面的是李铁山的娘——王桂兰。
王桂兰五十来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她被人搀扶着,走得跌跌撞撞,嘴里不停念叨着“老李头子、老李头子”。
铁山迎上去,一把扶住娘,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喊出一个字:“娘……”
王桂兰推开儿子,踉踉跄跄走到李老栓身边。她掀开树叶,看到丈夫的惨状,没有哭,只是伸出枯瘦的手,轻轻**着他的脸。
“我说不让你去,你偏要去。”王桂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丈夫拉家常,“你说等打了獐子,卖了皮子,给铁山娶媳妇。现在倒好,你躺这儿了,让铁山咋办?”
周围的人都不忍地别过脸去。
王桂兰把丈夫身上的树叶一片片拿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孩子盖被子。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李铁山,目光平静得让人害怕。
铁山,你爹是咋死的?”
铁山咬着牙:“黑风匪,座山雕的人。”
王桂兰点点头:“你打算咋办?”
“报仇。”李铁山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牙齿咬得咯吱响。
“行。”王桂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爹这把老骨头我带走。你去忙你的。”
说完,她指挥着几个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把李老栓抬上门板,用绳子固定好。她自己走在前面,给丈夫“引路”,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自始至终,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铁山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像刀绞一样。
他知道,母亲不是不伤心,是没有时间伤心。**就他一个儿子,家里还有十几亩薄田,还有年迈的奶奶,母亲要撑起这个家,就不能倒下。
铁山,你看……”赵大柱凑过来,欲言又止。
“大柱,帮我个忙。”李铁山说,“你去各村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黑风匪的人出没。特别是柳河镇那边,看他们跟保安团有没有来往。”
赵大柱一愣:“你是说……”
“我现在还不确定。”李铁山摇摇头,“你先去打听,小心点,别让人知道是我让你打听的。”
赵大柱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铁山,你……你别冲动。座山雕人多势众,咱们……”
“我知道。”李铁山打断他,“我心里有数。”
赵大柱叹了口气,走了。
林子里又只剩下李铁山一个人。
他在父亲倒下的地方站了很久,直到太阳升高,雾气散尽。然后他蹲下身,用手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把那些带血的泥土捧起来,用一块布包好,揣进怀里。
“爹,您放心。”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林子说,“血债血偿。座山雕欠咱们的,我让他连本带利还回来。”
说完,他转身下山,脚步沉稳得像钉子扎进地里。
回到村里,李老栓已经被安放在堂屋的灵床上。村里的老**们帮忙擦洗了身体,换上了干净衣裳。伤口用白布缠住了,但血腥味还是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王桂兰跪在灵前烧纸,一言不发。李铁山的奶奶被隔壁婶子搀着,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铁山进屋,在父亲灵前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走到灶房。翠花正在灶台前帮忙烧水,看到他进来,眼圈一红,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翠花,帮我个忙。”李铁山说,“这几天我不在,你多陪陪我娘。”
翠花点点头,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铁山哥,你要去哪?”
“去给我爹讨个公道。”
“你一个人?”翠花急了,“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那些**?”
铁山没有回答,只是从墙上取下一把镰刀,磨了起来。磨刀石上溅出的火星子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冷硬。
下午,李老栓的死在村里传开了。
村里人陆陆续续来吊唁,每家都带了点东西——几枚鸡蛋、一包红糖、一块白布。东西不贵重,但都是庄稼人的心意。
村长李德厚也来了。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秀才,在村里德高望重。他看了看李老栓的遗体,叹了口气,把李铁山叫到一边。
铁山啊,你爹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了。”李德厚捋着胡子说,“我让人去柳河镇报了官,保安团的人说会查。”
“查?”李铁山冷笑一声,“村长,您真信他们会查?”
李德厚沉默了一会儿:“铁山,我知道你不信。可咱们老百姓,除了指望官府,还能指望谁?座山雕的人多枪多,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也要惹。”李铁山说,“我爹不能白死。”
“你拿什么惹?”李德厚压低了声音,“你一个人一条枪,人家两百多号人,你去了就是送死!你死了**咋办?***咋办?你爹的仇谁报?”
铁山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李德厚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听叔一句话,先把丧事办了,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铁山咀嚼着这四个字,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晚上,吊唁的人都走了,灵堂里只剩下李铁山一个人守灵。
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父亲的遗像忽隐忽现。李铁山坐在草垫上,一遍又一遍地擦着那把老套筒。
门被推开了,赵大柱闪了进来。
“打听到了?”李铁山头也没抬。
赵大柱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你猜对了。***昨天带着人去了柳河镇,在镇上的醉仙楼喝了一整天酒。保安团的赵队长陪着喝的,喝到半夜才散。”
铁山的眼神一凛:“确定?”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醉仙楼跑堂,亲眼看到的。”赵大柱顿了顿,“而且,我表哥说,***走的时候,赵队长送出来,俩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好像提到了‘**集’三个字。”
铁山把枪放下,站起来在灵堂里走了两步。
“大柱,你说,保安团是官还是匪?”
赵大柱被问住了,挠挠头:“按理说是官吧……可他们拿着官饷,又跟**喝酒,这……”
“他们是穿着官服的匪。”李铁山冷冷地说,“座山雕负责抢,他们负责擦**。老百姓被抢了去报案,他们装模作样查一查,最后不了了之。要是哪个村子敢反抗,他们就通风报信,让座山雕来收拾。”
赵大柱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集……”
“我爹就是例子。”李铁山眼中寒光闪烁,“去年咱们打跑了***,坏了他们的好事。座山雕要报复,保安团乐见其成。我爹的死,说不定就是他们合谋的。”
“那……那咱们咋办?”赵大柱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铁山走到灵前,对着父亲的遗像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把老套筒背在背上,又从床底下摸出一把磨得锃亮的砍柴刀插在腰间。
铁山,你要去哪?”赵大柱慌了。
“去黑风岭。”
“你疯了!”赵大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一个人去黑风岭,那不是送死吗?”
铁山看着赵大柱的眼睛:“大柱,我问你,我爹对你好不好?”
赵大柱一怔:“好……当然好。小时候我家穷得揭不开锅,是李叔隔三差五送野味过来,我才没**。”
“那我爹的仇,你报不报?”
“报!”赵大柱眼睛红了,“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李铁山说,“我没让你跟我去送死。我只是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照顾我娘,还有翠花。”李铁山拍了拍赵大柱的肩膀,“要是我回不来,你帮我埋了。就埋在后山,我爹旁边。”
赵大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死死拽住李铁山的胳膊:“铁山,你要是非去不可,我跟你去!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不行。”李铁山摇头,“你得留在村里。万一我出了事,你得把真相告诉乡亲们,让大家伙儿知道保安团跟**是一伙的。这样的话,就算我死了,也不白死。”
赵大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铁山推**门,外面月色如水,照得院子白晃晃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堂屋里的灵堂,看了一眼躺在灵床上的父亲,看了一眼跪在灵前烧纸的母亲。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
身后,翠花从灶房里追出来,站在院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流满面,却没有喊出声。
她知道,有些男人,是拦不住的。
夜色中,李铁山的身影渐渐融进了后山的林子里,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猎豹。
他腰间的砍柴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背上那把老套筒里压满了五发**。
五发**,够不够?
铁山不知道。
但他知道,父亲的仇,必须用血来洗。
哪怕流干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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