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停了一瞬。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章菁菁。
我的妻子。
一个在法律上与我绑定了三年的女人，一个在所有人眼里都和我不相配的存在。
我没动。
她也没说话。
空气像是被拉长了一截。
我能感觉到她站得很近，却没有靠上来，也没有伸手拉我。她只是看着我。
那种目光，不带嫌弃，也没有怜悯。
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我忽然有点烦躁。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比旁人的厌恶还难受。
“看够了？”我声音沙哑，没回头。
她还是没动。
我扯了扯嘴角，继续去翻下一袋垃圾。手伸进去的时候，油水顺着手腕往下淌，我却像感觉不到一样。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很旧的一部手机，屏幕裂着一道缝，是我现在唯一还没卖掉的东西。
我本不想接。
可那震动像是带着某种执念，一下接一下，逼得人无法忽视。
我把手在裤子上随意蹭了两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备注很简单。
两个字。
秋玉。
卢秋玉。
我盯着那两个字，指尖发紧。
三年前，我为了这个名字，亲手把自己从原本的位置上拉下来。和家里翻脸，放弃继承权，离开那个我本该顺理成章站稳的圈子。
我以为那是选择。
现在看，更像是一场自我拆解。
电话还在震。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接。
或许是习惯，或许是某种没断干净的东西。
又或许，是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
我按下接听键。
那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是熟悉的声音。
带着一点刻意压低的颤。
“中姚……”
她的声音一出来，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全都被压住了，只剩下空白。
她还没说完，我却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
果然。
“我离婚了……”
这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她哽了一下，像是很难开口。
如果是以前，我会立刻追问，会心疼，会觉得她受了委屈。
可现在，我站在垃圾堆旁，手上还沾着别人吃剩的油。
我忽然觉得，这一切荒唐得可笑。
我沉默了几秒。
她似乎在等我反应。
那种熟悉的等待，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