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纸，在法律上……
我把这个问题带去问了那家机构的顾问。
顾问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梳得很整齐，戴细框眼镜。
她把那张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问我：这张纸，还有其他见证人吗？
我说我不知道，但我爸的笔迹，我可以找人鉴定。
她又看了一遍，翻过来，背面也看了看。
"这张纸的法律效力，"她说，"取决于很多细节，包括书写时间的认定、笔迹鉴定、是否符合遗嘱形式要件……情况比较复杂，但并非没有可操作空间。"
"我想知道最坏的情况，"我说，"和最好的情况。"
她把纸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最坏的情况，这张纸不被**认定为有效遗嘱，房产按照法定继承走，你和你哥、**三方均有份额。"
"最好的情况？"
"这张纸被认定为有效的自书遗嘱，那房产依据遗嘱内容，由你和你哥平分，**作为配偶有一定**，但——"
"但如果我爸在写这张纸的时候，她已经知道，并且没有提出异议……"
顾问推了推眼镜，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否认。
我把那张纸重新收进信封里。
"我需要时间准备，"我说，"等我准备好了，再来。"
她说好，把名片给我，说随时欢迎。
我出来，在外面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把信封放进包里。
那张纸，我妈知道它的存在。
九年前，她跟我说：**就是随手写的，没有法律效力，你不要拿着这个出去乱说。
我当时十七岁，我以为她说的是真的。
后来学了一些东西，才知道，自书遗嘱，只要形式符合，是有效的。
我妈不是不懂，她只是以为我不懂。
我手机响了，是我哥。
我接了。
"晚禾，你在哪儿？妈今天没怎么吃饭。"
"我在外面，"我说，"哥，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爸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手写的，关于房子的？"
他沉默了。
沉默本身就是一个回答。
"你见过那张纸，"我说，不是问句，"对吗？"
"……晚禾——"
"哥，我不是要追究你，"我说，"我就是想知道你见过。"
他呼出一口气。
"见过，那时候你还小，妈说……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