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地。
那个曾经像小太阳一样，温暖了我整个青春的女孩。
那个小心翼翼维护着我最后一点自尊的女孩。
她的自尊心，比我当年，只强不弱。
我怎么能让她在我面前，如此难堪。
“跟我走。”
我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没有再解释。
也没有再追问。
我只是拉着她冰冷的手腕，转身走向我的车。
她挣扎了一下。
“我不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认识你！”
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恐慌。
路边开始有零星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不能让她在这里，被当成一出闹剧的主角。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这一次，我没有再强势。
我松开她的手腕，改为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我低下头，视线与她齐平。
我看着她那双蓄满了水雾的眼睛。
那双曾经给予我无限力量的眼睛。
我的声音放得无比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一场做了十年的梦。
“宋薇。”
“外面冷。”
“有什么事，我们上车说，好吗？”
“我不会伤害你。”
“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十年了，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
这十年，我面对过无数身家亿万的商业巨鳄。
我处理过无数足以让公司倾覆的危机。
我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退缩和胆怯。
可现在。
面对这个我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女孩。
我却感到了一丝害怕。
我怕她真的会转身就走。
再一次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示弱，似乎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眼里的慌乱和抗拒，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我无法读懂的悲伤。
她不再挣扎。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眼泪，终于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砸在冰冷的雪地里。
也砸在我的心上。
我没有再说话。
我只是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回车旁。
司机早已识趣地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我护着她的头，让她先坐了进去。
然后自己才跟着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仿佛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雪和喧嚣。
也隔绝了我们之间，那横亘了十年的，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