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弹幕剧透后,我成了全宫最疯的太  |  作者:沙枣花蜜  |  更新:2026-04-09
冷宫开审------------------------------------------,把桌上几包药材吹得簌簌发响。,连哭声都压下去了,所有目光都钉在那几样东西上。黑陶药罐、两包对不上的药、周嬷嬷袖中掉出来的药渣,还有地上那一滩还没干透的苦黑药汁,像几张嘴,一齐张着,等谁先说错话。,忽然觉得一直窝在这间破屋里对峙没意思。,像给人灭口用的**,气势铺不开。既然她都把场子闹成这样了,不如索性再大一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讲理的决绝:“都出去。”:“娘娘,外头风大——风大正好,吹吹你们脑子里的浆糊。”沈杳看了她一眼,“把椅子搬出去,哀家今日就在院里问。不是说哀家旧疾发作、胡言乱语吗?那就让整个冷宫都来听听,哀家究竟在胡言什么。”,显然不想把事情摊到院里去。可眼下人证物证都摆出来了,她若再强拦,反倒像做贼心虚。,忙不迭去墙边拖那把少了一角漆皮的旧椅子。椅脚在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听得人牙酸。她力气不大,拖得歪歪扭扭,沈杳看着都替她费腰,可这时候谁也没心思计较椅子体不体面。,院门被推开。,地面开裂,墙皮斑驳,西北角堆着些不知多少年没清理的破盆烂木。太阳倒是亮,可照在这地方,只显得更荒。几个原本缩在别处不敢露头的宫人,听见动静,也都探头探脑地站到了廊下,想走又不敢走,想看又怕惹祸。,被福宁扶着坐到了那把破椅子上。,唇上也没血色,偏偏坐下去时姿势极稳,像不是坐在冷宫破院里,而是坐在御前审人的高堂上。。,像个**。
开口却清清楚楚,像个判官。
沈杳自己都觉得,这人设要是拍成短剧,能值三个热搜词条。
她把那包药渣往旁边小几上一放,抬眼看向院里的人,第一句就问得极平静:“今日这药,从哪儿熬的?”
没人立刻应声。
王嬷嬷下意识看了眼周嬷嬷,周嬷嬷眼神一沉,正要开口,沈杳却抬手打断。
“哀家没问你。”她目光落到那端药的小宫女身上,“你说。”
那小宫女从屋里哭到院里,嗓子都哑了,听见点名,腿一软又跪了下去:“奴婢、奴婢是从灶间端来的。”
“灶间谁在?”
“是、是王嬷嬷让人温的药,奴婢只负责送。”
王嬷嬷立刻变色:“你胡说什么!我只叫你按时送服,可没碰过药!”
“是啊,”沈杳点点头,“你没碰药,你只碰了人命。”
王嬷嬷被她一句话堵得脸都涨了,张嘴还想辩,沈杳已继续往下问:“药材谁领的,谁煎的,谁盯着火候,谁叫你端进屋的,一个个说。”
那小宫女哭得发抖,断断续续把自己知道的都抖出来。她知道得并不多,无非是谁叫她去拿碗,谁让她催着喝,谁说今日不能误了时辰。话零零碎碎,像一地散珠子,可珠子一多,就能看出线头往哪边穿。
沈杳一边听,一边观察众人反应。
这才是她今天真正要做的事。
她没有证据链,没有验毒报告,没有刑部老吏坐镇,甚至连自己这条命都还没完全保稳。她能用的,只有弹幕给的一点碎屑信息,和这些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慌。
谁听见“灶间”眼神飘,谁听见“时辰”呼吸重,谁在旁边骂得最响,谁反倒低头不语,她全都往心里记。
周嬷嬷终于冷声道:“娘娘何必为难一个下头人?您病中受惊,大家伺候不周,奴婢认罚。但若把冷宫闹成这样,传出去,只会叫人说娘娘旧疾更重。”
旧疾。
又是这两个字。
沈杳听得都想给她做个牌匾,刻上“废太后发疯指定发言人”。
她往椅背上一靠,忽然笑了:“周嬷嬷,你这话说得不对。哀家旧疾若真这么重,怎么偏偏只在喝药的时候发作?”
周嬷嬷抿着唇,不接。
“还是说,”沈杳拖长了声,目光扫过众人,“哀家从前喝下去的,也都不是药,所以这身子才一天比一天差?”
院里霎时一静。
廊下几个看热闹的宫人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
这句话,分量比“今日这碗有毒”更重。
今日这一回,还能说是临时起意。可若从前的药也有问题,那就不是一次送命,是长期慢性地磨人,磨到人死了,都能算在“病故”头上,连半点水花都激不起来。
王嬷嬷额角的汗明显更多了。
沈杳瞧见了,心里一动,立刻决定再诈一把。
她忽然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一收,神情阴森得像夜里从棺材里坐起来:“昨夜先帝入梦,点了几个名字。”
这话一出,院里几个人齐齐一僵。
福宁都愣了一下,随即飞快低下头,显然已经学会了配合主子演戏。
沈杳心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先帝入没入梦她不知道,梦里点没点名她更不知道。可宫里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心里有鬼的人。你说得越虚,他们有时越会自己往实里套。
她缓缓把目光落到王嬷嬷脸上,停了一瞬,又挪到周嬷嬷脸上,再扫过那几个缩在廊下的小宫人,声音放得很轻:“他说,冷宫里有人借药**,名字就压在舌底。若再不说,夜里会有人来替他说。”
那端药小宫女“啊”地一声哭出来,脸白得像纸。
王嬷嬷嘴硬:“娘娘又在装神弄鬼。”
“鬼?”沈杳猛地转头盯住她,“你不怕,怎么嘴唇在抖?”
王嬷嬷下意识抬手摸嘴,摸到一半才发现自己中了套,脸顿时更难看。
弹幕在她眼前缓缓飘过。
哈哈哈她真摸了
这波诈供可以
周嬷嬷稳一点,王嬷嬷快绷不住了
别只盯她们,西边,西墙那边
沈杳本来还在看人脸色,看到最后一句,目光顿了顿。
西墙那边?
她不动声色地抬眼,朝院中西侧扫了一眼。那里靠墙堆着些杂物,土色发暗,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不同。若不是弹幕提醒,她根本不会多看。
下一瞬,又一行字飘了出来。
西墙后埋了旧碗
旧碗?
沈杳心里一震,脸上却没露出来。
弹幕这玩意儿不总靠谱,她已经明白了,不能看见一句就当圣旨。但它既然在这时候提“旧碗”,就值得赌。
反正她今天本来就在胡闹,多挖一铲子也是闹。
她指尖在椅扶手上轻轻一敲,忽然话锋一转:“福宁。”
“奴婢在。”
“带人去西墙后头挖。”
此话一出,满院子都愣了。
周嬷嬷第一个皱眉:“娘娘,院中无故动土,不合规矩。”
“哦,原来冷宫还有规矩。”沈杳淡淡道,“哀家还以为这里只有埋人的规矩。”
她又看向福宁:“挖。”
福宁嘴唇动了动,显然不知道主子怎么忽然盯上了西墙,但她如今已经明白一件事——主子说的话,往往乍一听像疯,细一看就不是。
她咬咬牙,应了声“是”,抄起墙边一把豁口铁锹就往西边去。
廊下几个宫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想沾这晦气。福宁回头,硬着头皮点了两个平日里最不敢吭声的小太监:“你们两个,过来搭手。”
那两人一脸要哭不哭,却不敢违背,只能过去帮忙。
周嬷嬷声音更冷:“太后娘娘,您一会儿问药,一会儿追梦,一会儿又叫人翻土,真要把整个冷宫都搅得不得安生?”
“是啊。”沈杳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看她,“哀家都快被人安生送走了,还管你们安不安生?”
她话说得轻巧,心里其实也悬着。
万一弹幕这次又是放屁,西墙底下什么都没有,她这番操作就更像神志不清了。虽然疯太后人设还能继续立,但抓人节奏会断。
所以她只能装得比任何时候都笃定。
院中一时只剩铁锹铲土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西墙那边的土不算特别硬,像是从前动过。福宁起初还只是闷头挖,挖了几下后也觉出不对,抬头看了沈杳一眼。沈杳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王嬷嬷忍不住道:“不过一面旧墙,能挖出什么——”
话没说完,铁锹忽然“当”地一声,像碰到了什么硬物。
所有人呼吸都停了一拍。
福宁也僵住了,随即蹲下身,丢开铁锹,用手去扒开浮土。她手指瘦,动作却快,没两下就从土里拽出个沾满泥的东西来。
是一只药碗。
准确地说,是半只。
粗瓷边缘磕裂,碗身上还有发黑的旧药痕,像是摔碎后被人草草埋了。福宁愣愣举着那半只碗,泥土顺着碗沿往下掉。
院里霎时死寂。
沈杳心口那块悬着的石头“咚”地落了地,差点当场想对弹幕说一句谢谢老铁。
但她面上只冷冷道:“继续挖。”
福宁立刻回神,和两个小太监一起又往下刨。很快,第二只、第三只碎碗也露了出来,有的只剩碗底,有的裂成两三片,全都沾着洗不净似的药色,被胡乱埋在墙脚下。
不止一只。
不止今天。
这就够了。
就算此刻谁也不能立刻证明每一只碗里的药都下过毒,这几只被刻意掩埋的旧药碗,也足以说明冷宫这些年给她送药,绝不只是“按方抓药旧例温服”那么简单。
若真清白,摔碎了便摔碎了,何必埋?
埋,就说明怕人看见,怕人查,怕有人沿着一只碗、一口药,往前翻出更多东西。
廊下那些原本看笑话的宫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先前看沈杳,像看一个注定活不久的废人折腾;现在看她,却像看一个真能把死水搅出尸骨来的疯祖宗。
王嬷嬷嘴唇发青,几乎失声:“这、这不过是旧物……”
“旧物?”沈杳轻轻重复了一遍,笑了,“那还真巧,偏偏埋的都是药碗。”
周嬷嬷这回也沉默了。
她比王嬷嬷能沉得住气,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她知道这几只碗意味着什么。她望着墙边那堆刚被刨出来的碎瓷,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了一线。
沈杳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今天这场审,已经审到地方了。
她扶着椅子站起身,慢慢走到那几只碎碗旁,垂眸看了片刻,才开口:“今日这一碗,哀家可以说是凑巧没喝。那这些呢?”
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压得院中人心口发沉。
“是从前哪一日没来得及收?还是有些人觉得,死人既不会开口,摔碎的碗埋了,就当从没存在过?”
没人敢答。
风吹过院墙,卷起一点碎土,打在那几只旧碗上。
沈杳站在西墙边,披散的头发被风吹得微乱,眼神却清醒得骇人。先前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拿疯劲求一条活路,可这一刻,他们第一次真正生出一种模糊又发冷的念头——
这位废太后,也许不只是想活。
她还真想查。
而且,真能查出点什么。
福宁抱着铁锹站在一旁,手还沾着土,看看地上的碎碗,又看看沈杳,胸口起伏得厉害。她像是直到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跟着的是个什么主子。
沈杳转过身,重新看向院中众人,目光慢慢掠过每一张脸。
“药从哪儿来,碗为什么埋,冷宫这些年到底是谁在替谁办事,”她嗓音微哑,“今日开始,哀家一件一件问。”
周嬷嬷袖中的手明显紧了一下。
院门外,不知何时又多了几道探看的影子,风把门帘吹得轻轻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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