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诺丁学院的新生------------------------------------------。，他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个叫“斗罗**”的地方，觉醒了个勉强能用的武魂，蓝银草，魂力倒是出乎意料地满级，先天满魂力。。“**啊，诺丁学院是咱们这儿最好的魂师学院，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出人头地……”老杰克一路上絮絮叨叨，唐三乖乖听着，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不对，应该叫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里，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他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叫唐门的地方。、毒药、轻功。。？武魂？魂环？，学着呗。，杰克上前跟门房交涉。唐三站在后面，打量着这座所谓的“魂师学院”几栋灰扑扑的房子，一个还算宽敞的操场，围墙上爬满了藤蔓。……，安静地跟着杰克走进去。，都是些家长领着孩子。唐三扫了一眼，大部分孩子的武魂都不怎么样，柴刀、锄头、镰刀，标准的农具三件套。有几个稍微好点的，猫啊狗啊，魂力也就一级两级。。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唐门的教训告诉他，藏拙才能活得久。
报名队伍缓慢地往前挪。轮到唐三的时候，负责登记的老师看了他一眼，例行公事地问：“姓名？”
“唐三。”
“年龄？”
“六岁。”
“武魂？”
“蓝银草。”
老师抬起头，表情有些意外：“蓝银草？那个废武魂？”
唐三点头：“是。”
老师又看了看魂力测试的结果，眉头皱起来：“先天满魂力？”
唐三继续点头。
老师沉默了几秒，在登记表上写了点什么，然后摆摆手：“进去吧，宿舍在后面，自己找。”
唐三刚要走，老师突然又叫住他：“对了，有个叫玉小刚的人在会客室等你。他说想见你。”
玉小刚？
唐三搜索了一下记忆，没找到这个名字。
但既然来了，见见也无妨。
会客室在报名处旁边，一间不大的屋子，摆着几张破旧的桌椅。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角落，见唐三进来，眼睛顿时亮了。
这人长得……怎么说呢，挺有特色的。身材瘦削，面色蜡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唯一有点与众不同的，是他那双眼睛——很亮，带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你就是唐三？”他站起来，快步走到唐三面前，上下打量，“先天满魂力的蓝银草？”
唐三点头：“您是？”
“我叫玉小刚。”中年男人搓了搓手，“别人都叫我大师。我听说今年诺丁学院来了个先天满魂力的孩子，武魂是蓝银草，特地来看看。”
唐三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大师在他面前蹲下来，表情变得很认真：“孩子，你知道蓝银草是什么吗？”
“废武魂。”唐三老实回答。
“错！”大师一拍大腿，吓了唐三一跳，“蓝银草不是废武魂！它只是……比较特殊！”
唐三眨眨眼。
大师继续说：“我在武魂殿研究多年，见过无数武魂。蓝银草确实很弱，但正因为弱，它才有无限的可能性！你想啊，普通的蓝银草当然不行，但如果你的蓝银草变异了呢？如果它觉醒了某种隐藏属性呢？”
唐三听着，心里默默吐槽：这位大叔，你画饼的技术挺熟练啊。
大师浑然不觉，越说越激动：“我研究过无数武魂理论，总结出一套完整的修炼体系。只要你拜我为师，我保证让你成为顶级魂师！你的蓝银草，我能让它发挥出最大的潜力！”
唐三沉默了。
他是成年人，不是真正的小孩。
眼前这个叫大师的人，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但仔细一想，全是空话。
什么叫“蓝银草有无限可能性”？什么叫“觉醒隐藏属性”？这些东西有实例吗？有数据支撑吗？有成熟的培养方案吗？
什么都没有。
就凭一张嘴。
而且……
唐三看着大师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袍，那乱糟糟的头发，那过于热情的笑容。
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会混成这样？
他想起唐门的规矩：宁缺毋滥。师傅不是随便拜的。
“大师，”唐三开口，声音很平静，“您说蓝银草有潜力，能举个例子吗？”
大师一噎……
“我是说……理论上……”
“理论上有实例支撑吗？”唐三继续问，“您研究过多少蓝银草武魂的魂师？他们的成长路径是什么？有哪些成功案例？”
大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唐三微微一笑：“没有，对吗？”
大师的脸涨红了。
唐三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现在还不想拜师。”
他转身要走，大师突然在后面喊：“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我是武魂殿都认可的大师！我的理论……”
“您的理论，”唐三头也不回，“等有了实践成果再来教我吧……”
他推门出去，留下大师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走出会客室，唐三心里其实有点遗憾。
这人是真有东西还是纯粹忽悠，他一时看不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现在不需要师傅。
唐门的功夫够他练一辈子，暗器、毒药、轻功，哪个不是需要大量时间精力？再拜个师傅学魂师体系，他哪有那么多时间？
猥琐发育，慢慢来。
反正他才六岁，有的是时间……
他按照指示找到宿舍，一间大通铺，挤着七八个男孩。最小的五六岁，最大的看起来快十岁了。见新面孔进来，几个人同时抬头看他。
“新来的？”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问。
唐三点头。
“武魂是什么？”
“蓝银草。”
屋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蓝银草？那不是废武魂吗？”
“先天魂力多少？”
“一级？”
“肯定一级，蓝银草能有一级就不错了。”
唐三没说话，把自己的包袱放到角落空床上。
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孩走过来，上下打量他：“我叫王虎，武魂是虎，魂力七级。以后这间屋子我老大，你有意见吗？”
唐三看着他……
七级，在这个年龄段确实不错。但跟自己比……
算了，藏拙。
“没意见。”他摇头。
王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以前新来的都要打一架才服气，这个怎么直接认输了？
“你……不试试？”他有些不确定地问。
唐三笑了笑：“打不过，试什么。”
王虎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男孩插嘴：“切，怂包。”
唐三当没听见，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傍晚，食堂。
诺丁学院的伙食还不错，至少比圣魂村的粗茶淡饭强。唐三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面前就站了个人。
是下午那个说他“怂包”的男孩。
“喂，新来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唐三，“我叫李威，武魂是猫，魂力八级。以后你每天帮我打饭，听见没？”
唐三抬头看他。
李威大概八九岁，长得比同龄人高大，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周围几个学生都看过来，等着看好戏。
唐三咽下嘴里的饭，平静地说：“食堂离宿舍不远，你自己走几步就到了。”
李威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不给面子？”
“没什么意思。”唐三继续吃饭，“我就是来上学的，不是来给人当小弟的。”
李威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唐三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小子，你知道这学院谁说了算吗？”
唐三被他拎着，脚离地几寸，表情却依然很平静。
他可以反击。
唐门的擒拿手，配合玄天功，别说一个八级魂力的孩子，就算魂尊来了也能周旋几下。
但然后呢？
出了风头，被人盯上。以后的日子还长，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暴露底牌。
“李威是吧？”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你让我打饭，我答应了。但明天呢？后天呢？以后天天打？我不烦你也烦了吧？”
李威一愣。
唐三继续说：“我是新生，你是老生，按理说我该听你的。但我也有我的事，练功、学习、做任务赚生活费。每天花时间给你打饭，我的事谁做？”
李威被他说得有点懵……
唐三趁他愣神，轻轻挣开他的手，落回地上，拍了拍衣领：“这样，我认输。以后在宿舍，你说了算。但打饭这事，免了。行吗？”
李威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认输，认得这么干脆，又这么理直气壮的。
旁边的学生也面面相觑。
“你……你真认输？”李威不确定地问。
唐三点头：“真认输。”
“不打架？”
“不打架。”
“以后见我叫大哥？”
“可以。”
李威彻底懵了……
他打了这么多年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对手不反抗，认输认得很痛快，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那行吧。”他干巴巴地说，“你……你吃你的。”
唐三点点头，坐下继续吃饭。
李威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后悻悻地走了。
旁边看热闹的学生散了，边走边嘀咕：“这人脑子有病吧？”
“认输认那么干脆，怂货一个。”
“不过……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唐三充耳不闻，专心吃饭。
怂就怂呗。
他上辈子在唐门学了二十年，最明白一个道理：活得久的人，才是赢家。
吃完饭，他去找负责后勤的老师。
“勤工俭学？”老师翻着名册，头也不抬，“你才六岁，能干什么？”
“扫地、打水、整理东西都行。”唐三说，“我需要赚点生活费。”
老师终于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这小孩长得普普通通，但说话条理清楚，眼神沉稳，跟其他叽叽喳喳的孩子不太一样。
“行吧。”老师在一张表上盖了个章，“食堂帮忙洗盘子，每天晚饭后一个时辰，一个月十个铜魂币。干不干？”
“干。”
唐三接过表，道了谢，转身离开。
老师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继续翻名册。
晚上，宿舍。
王虎果然成了这屋的老大，正坐在床上接受几个小弟的“朝拜”。李威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
唐三铺好被子，躺下睡觉。
“喂，新来的。”王虎叫他，“你真不打架？”
唐三闭着眼：“不打。”
“为什么？”
“打架疼。”
王虎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行，你小子有意思！以后在这屋，没人欺负你！”
唐三“嗯”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李威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什么，但也没再找他麻烦。
夜深了，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
唐三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
诺丁学院，第一天。
比他想象中顺利。
那个叫大师的人，以后应该不会再找他了。宿舍这边，认个怂就解决了。勤工俭学也有了着落。
接下来就是慢慢发育。
唐门的功夫不能落下，魂师体系也得慢慢摸索。武魂殿那边……暂时别接触，太危险。
他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了。
明天还得早起洗盘子呢……
与此同时，诺丁学院教师宿舍。
大师坐在桌前，对着一盏油灯发呆。
下午那个孩子的眼神，一直在脑子里转。
那不是六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冷静、理智、甚至有点……漠然。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大师攥紧了拳头。
他研究武魂理论二十年，受尽了白眼和嘲讽。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先天满魂力的蓝银草，这种特殊案例，正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可那个孩子，拒绝了。
拒绝得那么干脆，那么理直气壮。
“你的理论，等有了实践成果再来教我。”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大师沉默了很久，最后苦笑一声……
也许那孩子说得对。
纸上谈兵二十年，他确实没有拿得出手的成果。
但如果就这样放弃，他不甘心。
“唐三……”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我一定会证明，我是对的。”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熄了……
黑暗中，大师的轮廓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第二天一早，唐三准时出现在食堂后厨。
“新来的？”胖厨娘上下打量他，“这么小能干动吗？”
“能。”唐三挽起袖子，走到水池边，开始洗碗。
胖厨娘看了他一会儿，发现这孩子动作麻利，洗完的碗干干净净，比之前那几个偷懒耍滑的强多了。
“行啊小子，”她满意地点头，“以后就这个点来，管一顿饭。”
唐三道了谢，继续洗碗。
后厨的窗户开着，早晨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每一只碗都洗得很认真。
外面传来学生们的嬉笑声，上课铃响了又响。
洗碗的水声哗哗地响着，掩盖了所有的喧嚣。
唐三低着头，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猥琐发育。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