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该死的------------------------------------------，养生殿中殷临走得虎虎生风，身后跟了一串宫人，个个张着手臂虚虚护着，生怕这位小祖宗摔了。，脸上带着点刚下朝的倦意，正看着她。“啧”了一声。，发现自己成了个刚出生的公主，她就憋着一口气，想证明一些什么，噔噔噔朝殷曜走过去。，看着这个小东西，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直走到他脚边，仰起头。：“我。神。童！”，他笑了。“你？”他蹲下身，跟她平视，“就你？”。？？，小嘴一张一合：“走！我走！一岁！神童！”
她越说越急，小脸都憋红了，伸着小手比比划划，努力证明自己确实是天才。
殷曜看她急得跟个小陀螺笑得肩膀都在抖。
笑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眉头微微一皱。
什么味道？
殷临也闻到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便宜爹
小脸瞬间从白变红，最后“哇”地一声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神童？”殷曜看着捂着脸的小团子，笑意更深了
殷临被宫人带去换了裤子，心里有了宽面条小人。
呜呜呜光辉时刻，被自己的一泡屎毁了。
日子没法过了
宫人抱着收拾齐整的殷临再回到殿中时，殷曜已经不在了。
殷临窝在奶娘怀里，小脸透着点窘迫后的粉，心里把今天划为“人生耻辱日”
正腹诽着，殷曜换了身常服，进来了
殷临警惕地看着他。
这人……该不会是笑不够，回来接着笑的吧？
殷曜走到近前，把手里那东西递给了殷临，是个憨态可掬布老虎
“拿着。”
殷临犹豫了一下，伸出小短手接过来，抱在怀里。
殷曜看着她，忽然开口：“为什么说自己是神童？”
殷临眨眨眼。
为什么？
当然是想让你看看，你女儿不一般，不是麻烦，是天才，是惊喜，是你捡到宝了！
但她说不出来。
她现在能利索说的就那几个词。
所以她只是抱着布老虎，仰着小脸看着。
殷曜没有得到回答于是他想了很久，御卫房内手里捏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脑子里全是殷临样子。
越想越想笑，笑完之后又皱眉开始思考
一岁小儿，言语方面，多可发单音，如‘爹’‘娘’，能连说两字者已属聪慧，鲜有能说完整短句者。
小东西那一串话，虽然断断续续，但逻辑是完整的思维
这孩子，不一般啊。
若是个皇子，这般天资，他定会大喜过望，倾力培养。
可偏偏是个公主。
公主再聪明，又能如何？
长大了，嫁人，一辈子锁在深宅后院，相夫教子，了此一生。
殷曜想到那殷临仰着脸说“我神童”时的骄傲模样
想到她眼里那明晃晃的“快夸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不甘心。
那样的一双眼睛，那样的一股劲儿，若是被埋没在后院里，可惜很。
可惜什么？
他猛地回过神来，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
难不成让一个公主继承大统？
荒唐。
简直荒唐。
纵观历史，从未有过女帝。
朝臣们会怎么想？宗室会怎么想？天下人会怎么想？
可殷曜脑子里冒出另一个声音
那是一般的女子吗？
那是他亲自生的！
那一瞬间，殷曜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
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若她真有这般天资聪慧过人，若她没有女子生产时可能遇到的风险
殷曜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女子为帝，最大的阻碍除了朝臣反对，便是生产之险。
多少惊才绝艳的女子，都折在了这一关。
若是能把这一关给她抹了，她又如何不能成为，从古至今，第一位女帝呢？
殷临认真思考，随即想到太医院古籍里记载过，百年前曾有人寻得一种神药，服后可保女子生产无虞
若能找到
三日后，一支秘密的队伍从京城出发，往南边去了，没人知道他们去干什么
而此刻的殷临，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美滋滋地睡着觉，梦里自己是神童，天天被众人夸被人朝拜
然后，她被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殷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奶娘那张慈祥的脸，和窗外还黑着的天。
奶娘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笑呵呵地说：“殿下，陛下说了，今**要启蒙。”
殷临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大半。
什么？
启蒙？
她一岁！一岁！！谁家给一岁孩子启蒙？！
奶娘见她懵懵的，又补了一句：“陛下说了，公主是神童，不能耽误了。”
殷临：“……”
她想起自己那一声中气十足的“我神童”，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个嘴欠的自己掐死。
让你显摆！让你嘚瑟！现在好了吧！一岁就要上学了！！
殷临被抱到地，看见端坐着的老头，以及他面前堆成小山的书时，意识到皇帝是认真的，两眼一黑
老头看见被抱进来的小娃娃，嘴角抽了抽，也很无语。
皇帝昨晚把他叫去，说公主是神童，要他今日便开始启蒙。
他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岁？
会说话了吗？
会走路了吗？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来。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白**嫩、一脸懵懂的小娃娃，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陛下，您是认真的吗？
老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臣，见过公主殿下。”
殷临被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看着面前那一堆书忽然灵机一动，张开嘴，开始阿巴阿巴阿巴
老头一愣：“殿下？”
殷临一脸天真无邪，继续阿巴，看着老头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殿中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正僵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俊，颌下三缕长须，一身绯色官服，袍角绣着仙鹤补子
殷临看见他，微微一怔。
这个人她认得。
两个月前，学会说话那会，去找便宜爹炫耀，在御书房外头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