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假------------------------------------------，什么修仙的、修真的、练武功的，里面的主角动不动就得到什么上古传承、绝世功法。，看看图个乐子就行了，谁当真谁傻。，一本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天书，一个由文字凝聚而成的人影，一个盘膝打坐的姿势……，让他没办法再把这当成一个普通的梦。，试试也没什么损失。，就照着那个人影的姿势，试着坐了下来。。，但发现那个人影的姿势不是普通的盘腿，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坐法——两只脚要放在大腿上。，腿硬得跟木头一样，根本掰不上去。，每天对着电脑十几个小时，他的腿早就僵得不成样子了，别说把脚放到大腿上，就是简单的盘腿坐，膝盖都翘得老高。，好不容易把左脚搭上了右大腿，右脚却怎么都搭不上左大腿。，就简单地盘了个腿，腰背挺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在一起。，他闭上眼睛，试着让自己安静下来。，根本安静不下来。，想到那个人影，想到那些会动的字，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座山里，想到城里的工作和生活，想到总监看到他辞职信时的表情……
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像是池塘里的气泡，压下去一个，又浮起来两个。
他深呼吸了几次，把注意力集中到呼吸上。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慢慢地，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始变少了，像是水里的泥沙慢慢沉淀下去，水面变得越来越清澈。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小会儿，时间在这个地方好像失去了意义。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种变化。
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面苏醒了。
不是心脏的跳动，不是血液的流动，而是一种更细微的、更深处的东西，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的某个人，轻轻地翻了个身。
那种感觉从小腹开始，就是肚脐下方两三指的位置，隐隐约约地，有一团温热的东西在那里慢慢地凝聚。
像是有人在他的肚子里点了一盏灯，灯光很微弱，但确实在亮着。
温热的，柔和的，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那种温热的感觉很缓慢地向四周扩散，像是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慢慢地洇开，洇到他的腰，洇到他的背，洇到他的四肢。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泡在了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深更长。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到他不想停下来。
他就那么坐着，感受着那团温热的东西在小腹里慢慢地凝聚、慢慢地旋转、慢慢地扩散。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那团温热的东西好像稳定了下来，不再扩散，也不再旋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小腹里，像一个刚刚诞生的、小小的太阳。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也不是从他的耳朵里听到的，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来的，像是一个念头，但又不是他自己的念头。
那个声音只说了一句话，或者不能说是一句话，因为那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而是一个字，一个他听不懂但莫名其妙明白意思的字——
“凝。”
就这一个字。
但这个字落进他脑海里的瞬间，他小腹里那团温热的东西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然后稳定了下来，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清晰。
宋云归被这一下惊得睁开了眼睛。
眼前还是那间破旧的木屋，门板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屋顶的洞透进来几缕阳光，照在地上，照出无数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天亮了。
他愣愣地坐在床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的水泡还在，磨破的那个还在隐隐作痛，掌心还有擦地时留下的红印。
一切都是真实的，木屋是真实的，床板是真实的，手上的水泡是真实的。
但小腹里那团温热的东西也是真实的。
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它，就在肚脐下方两三指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颗沉睡的种子。
不是做梦。
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做梦。
那本天书，那些不认识的文字，那个淡金色的人影，那个盘膝而坐的姿势，那个“凝”字，那团温热的东西——全都不像是假的。
宋云归坐在床板上，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又闭上眼睛，试着像刚才那样把注意力集中到呼吸上。
很快，他又感觉到了那团温热的东西，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凝实，像一颗小小的珠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小腹里。
他试着用意念去感受它，它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微微地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宋云归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厉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伸手摸了摸，什么感觉都没有，不热也不凉，跟摸别的地方一模一样。
但只要他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沉下去，那团温热的东西就会出现，安安静静的，确确实实的。
“我这是……”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得到了什么大机缘？
他不太确定。
那团温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
那个盘膝而坐的姿势、那些会动的文字、那个“凝”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更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绝对不是幻觉。
他可以骗自己昨晚窗户外面一闪一闪的光是看花了眼，可以骗自己那本天书只是一个离奇的梦，但他骗不了自己小腹里这团实实在在的温热。
它就在那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