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褪尽，嘴唇也开始发白。
她不再指着我骂，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理直气壮。
整个人萎缩在墙角，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布娃娃。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
只有无尽的悲凉。
七年。
我为这个家付出了整整七年。
到头来，得到的却是这种**和背叛。
我的心，已经凉透了。
我平静地拨出了公公的电话。
手机那边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起。
“喂，清清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公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慈祥。
他在电话那头，似乎还带着些笑意。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眶却在一瞬间，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彻骨的失望。
郑慧萍看着我通红的眼眶，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猛地扑过来，死死地抓住我的手。
“清清！别打！别打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哀求。
带着一种，我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的恐慌。
“清清，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
她死死地按住我的手机，不让我去挂电话。
可我根本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
我只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的手被她抓得生疼，可我却感觉不到。
心里的疼痛，早已麻痹了所有感官。
电话那头的公公，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清清？清清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在你旁边吗？让她接电话！”
郑慧萍听到公公的声音，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
她颤抖着松开我的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脸色苍白得，就像一张纸。
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把眼泪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答案。
我把手机拿开，看着郑慧萍。
她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哀求，还有一丝丝的……绝望。
“妈，您告诉我。”
我的声音很轻，很轻。
“顾远，他到底在哪里？”
郑慧萍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