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怎么样？”
我连珠炮似的发问，心里燃起巨大的希望。
是不是他回来了，所以他的战友也回来了？
李浩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
他挠了挠头。
“嫂子，我们是上一批轮换回来的，都小半年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
小半年了。
顾远还没回来。
李浩看着我，试探性地问。
“嫂子，你和远哥……联系上了？”
我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还没有，他还在那边执行任务，纪律严，不能随便联系。”
这是七年来，我说过无数遍的话。
以前说的时候，我心里是骄傲的。
可今天，当着他战友的面说出来，却莫名有些心虚。
李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震惊，是不解，最后，变成了深深的同情。
商场里温暖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却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坠。
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久到我几乎以为时间已经停止。
然后，他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嫂子……”
“顾远他……四年前就回国了。”
轰的一声。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我耳边炸开。
手里的购物袋掉在光洁的地板上，里面给婆婆买的羊绒围巾滚了出来。
我却半天没有弯下腰去捡。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李浩。
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他的眼神里，只有沉痛和不忍。
四年前。
他就回来了。
那这四年，他在哪里？
为什么不回家？
为什么不联系我？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脑海，将我彻底淹没。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和嘈杂的噪音。
只有李浩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他四年前就回国了。”
0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商场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这个所谓的“家”。
当我用钥匙打开门时，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
婆婆郑慧萍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嗑着瓜子。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