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笔记本电脑。

他们当着我的面格式化，连云端账号都被强制注销。

“图纸……”我盯着保安手里的设备，“我至少该有备份的**。”

“不好意思，方总说了，公司资产一律不得带出。”

深夜十一点，我坐在租住公寓楼下花坛边，纸箱放在脚旁。

手机屏幕亮着，银行APP余额显示：87,433.26元。

这是我全部现金。

方振东说的“按协议回购”，是指用一元***的价格，回购我手中所有股权——那份融资协议里，藏着一行小字：若创始人被**职务，其所持股权自动转为无偿赠与公司。

我签了字。

所有人都签了字。

雨开始下起来。

三个月后。

深城北郊，天桥下。

十二月的寒风吹透我身上这件单薄的夹克。

我在人才市场蹲了整整一个月，投出两百份简历，收到三个面试，最后都卡在**调查——方振东给我准备的“**”，是泄露公司机密、挪用资金、性格偏执难以合作。

桥洞里有几个流浪汉围着铁桶烧火取暖。

我蹲在边缘，尽量靠近那点微弱的暖意。

手机还剩3%的电，我点开新闻推送。

《锋驰科技核心技术打包售予*****，交易额据传超二十亿元》《前**厂队工程师加盟，锋驰宣布进军世界超级摩托车锦标赛（W**K）》《估值突破百亿！

锋驰科技或成下一个行业独角兽》配图是方振东和***高层握手的照片，他笑容满面，身后电子屏上展示的，是我花了三年时间设计的“非对称摇臂系统”三维模型。

那本应是我职业生涯的巅峰之作。

那本应***摩托车底盘技术第一次走到世界最前沿。

现在，它成了别人的**机。

雨水顺着天桥边缘滴落，打在我的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些光鲜的照片。

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我开始发抖，控制不住地发抖。

胃里空得发疼，口袋里最后一个馒头已经硬得像石头。

我要死在这里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冒出来。

像条野狗一样，冻死在这个桥洞里。

而方振东会在五星级酒店里开庆功宴，用卖我图纸的钱买下他想要的任何东西。

意识开始模糊。

……“林锋。”

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勉强睁开眼，看见一道刺目的白光。

白光中浮现出方振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