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材开局------------------------------------------：天花板怎么是木头的？：这木头怎么还长蘑菇？——等等，她不是在实验室里加班做色谱分析吗？怎么躺这儿了？，疼得她直抽冷气。，是天衍宗外门弟子，灵根测试结果惨不忍睹——杂灵根，五行俱全，修仙界公认的废材中的废材。“穿越了。”苏沐晴坐起身，环顾四周。，漏风的窗户，缺了一条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桌上放着半块发硬的杂粮饼，墙角堆着几本泛黄的入门功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好家伙，连穿越都是地狱难度开局。”——瘦弱的身板，粗糙的双手，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外门弟子袍。原主被分配到丹房当烧火丫头，每天的工作就是往丹炉里添柴火，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灵石，连外门弟子都瞧不起她。“原主是活活累死的吧……”苏沐晴叹了口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一股奇异的“视野”出现在她脑海中。，自己能够“看见”空气中的灵气微粒——淡青色的光点漂浮在四周，有的密集有的稀疏，像极了她在实验室里用显微镜看到的分子布朗运动。“这是……穿越福利？”，那种“视野”依然存在。她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体内有一条细细的灵气通道，虽然狭窄得可怜，但确实在缓缓运转。，专攻天然产物分离与分析，天天跟色谱柱、质谱仪打交道。没想到穿到修仙世界，居然还自带了个“分子级视觉”的**。
“有意思。”她嘴角微微上扬，“这跟做实验也没什么区别嘛。”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苏沐晴！苏沐晴！死哪去了！”
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着蓝色内门弟子袍的少女站在门口，叉着腰，满脸嫌弃。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趾高气扬的跟班。
苏沐晴从记忆里搜出了这个人的信息——苏小小，外门弟子中的小头目，仗着有个内门做执事的表叔，专欺负比她弱的弟子。原主就是被她当免费劳力使唤，三天两头被逼着去干重活。
“叫你半天不出来，装死啊？”苏小小走进来，嫌弃地捂住鼻子，“你这破屋子什么味儿啊，跟垃圾堆似的。”
“有事？”苏沐晴语气平淡。
苏小小愣了一下。往常这个废物看到她，早就吓得哆嗦了，今天怎么这么淡定？
“当然有事。”苏小小扬起下巴，“今天丹房来了一批新灵材，需要人搬。你去，天黑之前搬完。”
搬灵材？那是三个壮汉的活。
苏沐晴看了一眼外面，日头已经偏西了，天黑之前搬完，不累死也得脱层皮。
“不去。”她说。
“你说什么？”苏小小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不去。”苏沐晴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宗门规矩，外门弟子每月任务量是固定的，我这个月的任务已经做完了。额外的活，我有权拒绝。”
苏小小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这个废物居然敢拿宗门规矩来压她？
“你算什么东西！”她抬手就要扇过去。
苏沐晴早有准备，侧身一闪，苏小小一巴掌拍在了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你敢躲？！”
“我为什么不能躲？”苏沐晴歪了歪头，“苏小小，你最好想清楚。你打我一巴掌，我可以去执事堂告你欺凌同门。你表叔是执事不假，执事堂的长老可不是你表叔。到时候闹大了，谁脸上不好看？”
苏小小愣住了。
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旁边两个跟班面面相觑，小声劝道：“小小姐，算了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苏小小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苏沐晴一眼：“你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跟班气冲冲地走了。
苏沐晴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第一关，过了。”
她知道苏小小不会善罢甘休，但无所谓。原主就是被欺负得太狠了才死的，她既然接手了这具身体，就不可能再忍气吞声。
不过，光靠嘴皮子没用。在修仙界，实力才是硬道理。
她重新坐下来，开始认真审视自己体内的灵气运转。
杂灵根，五行俱全，意味着吸收灵气的速度是所有灵根中最慢的。但苏沐晴注意到一个细节——她虽然吸收慢，但灵气在她体内滞留的时间很长，不会像单灵根那样快速排出体外。
“也就是说，我的身体像个慢充电池，充满需要很长时间，但充满之后，续航能力反而比别的电池强？”
这个发现让她精神一振。
原主的修炼方式完全是错的——按照天衍宗的通用功法强行运转灵气，效率低不说，还容易伤及经脉。但苏沐晴前世是做化学的，她知道任何反应都需要合适的“条件”——温度、压力、催化剂、反应时间。
灵气在体内运转，本质上也是一种生化反应。
“如果我把人体当作一个反应器……”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兴奋的光，“那我需要找到最适合这个反应器的参数。”
她盘腿坐下，闭上眼，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的灵气，沿着经脉缓慢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她没有像原主那样拼命加速，而是控制着灵气以均匀的速度流动。同时，她用那种奇特的“视野”观察着灵气的状态。
果然，当她将灵气流速控制在某个临界值时，灵气与经脉壁的接触效率达到最高，一部分灵气被细胞吸收，另一部分则继续循环。
“对了！”她心中一喜，“这个流速就是最佳反应速率！”
就这样，她运转了整整一个时辰。
睁开眼时，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疲惫一扫而空。虽然没有修为上的突破，但她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比之前更“听话”了。
“有效果。”苏沐晴握了握拳，“虽然慢，但方向是对的。”
就在这时，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看了看桌上的半块硬饼，沉默了一秒，然后起身往外走。
不管怎样，先解决吃饭问题。
丹房在外门区域的东边，是一片低矮的建筑群，专门用来处理低级灵材和炼制入门弟子用的基础丹药。原主被分配到这里当烧火丫头，工作就是在丹房后院烧炉子。
苏沐晴走进丹房时，几个同样穿着灰色外门袍的弟子正在忙碌。看到她，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有人则视若无睹。
“苏师妹，你还好吧？”一个圆脸少女走过来，小声问，“听说苏小小又去找你麻烦了？”
这姑娘叫林小婉，是丹房里少数对原主友善的人之一。
“没事，应付过去了。”苏沐晴笑了笑。
林小婉叹了口气：“你还是小心点吧，苏小小那个人记仇。对了，今天丹房进了新灵材，管事说让我们把废料清理掉。你待会儿跟我一起去倒废料吧。”
“废料？”苏沐晴眼睛一亮，“什么废料？”
“就是炼丹剩下的药渣啊。管事说那些东西没用，让全部倒掉。”
苏沐晴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前世她是做天然产物分离的，最擅长的就是从“废料”里提取有效成分。很多天然药物，废料中的活性成分含量甚至比原料还高，只是被传统工艺忽略了。
“我跟你去。”她说。
丹房后院堆着一人多高的药渣山，散发着浓烈的药草味。苏沐晴蹲下来，用手扒拉了一下。
她的“分子视觉”自动开启，那些药渣中的灵气微粒清晰可见——大部分确实已经枯竭，灰蒙蒙的，毫无生机。
但也有一些……
苏沐晴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到几块深褐色的药渣中，居然还残留着淡青色的灵气微粒，浓度虽然不高，但质量很好，没有被破坏。
“这是什么灵材的废料？”她问。
林小婉看了一眼：“好像是聚灵丹的药渣。聚灵丹是入门弟子最常见的丹药，炼一炉出一堆渣，管事说没用，都堆这儿了。”
聚灵丹。
苏沐晴脑中飞速运转。聚灵丹的主要原料是几种常见灵草，经过高温炼制后，大部分有效成分被提取到了丹药中。但按照她前世的经验，天然产物的提取率很少能达到百分之百，总有一些活性成分残留在渣滓里。
而这些残留的成分，如果能够被重新提取出来……
“林师姐，这些废料我能不能拿一些回去？”苏沐晴问。
林小婉一脸困惑：“你要这些垃圾干嘛？”
“我想……研究一下。”
林小婉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反正都是要倒掉的，你随便拿。”
苏沐晴也不客气，用衣服兜了一大包药渣，回到自己的破屋。
接下来的三天，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开始了一场“穿越后的第一次实验”。
没有烧瓶，她用破瓦罐代替；没有滤纸，她用细布代替；没有冷凝管，她把竹管弯成螺旋形，放在冷水里。
条件简陋得令人发指，但苏沐晴的眼里只有兴奋。
她将药渣捣碎，用水浸泡，然后用文火慢慢熬煮。控制温度，调节酸碱度（用醋和草木灰），过滤，浓缩……
整个过程，她的“分子视觉”都在实时监控——那些淡青色的灵气微粒被一步步从药渣中“解放”出来，从固体转移到液体中，浓度越来越高，颜色越来越纯。
第三天傍晚，瓦罐底部出现了薄薄一层透明液体。
无色，黏稠，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苏沐晴小心地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
一股温热的灵气瞬间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扩散开来，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成功了。”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着光。
这不是丹药，甚至算不上灵液，只是从废料中粗提取的灵气浓缩液。但它的灵气纯度，比天衍宗市面上卖的最低级聚灵丹，高出了至少三倍。
而且，成本几乎为零。
苏沐晴靠在墙上，看着手中那小小一罐液体，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在这个以灵根定终身的修仙世界，她一个杂灵根废材，似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里面的人，开门。”
苏沐晴一愣，迅速将瓦罐藏到床底下，然后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白衣少年。
月光下，他的面容清冷如霜，五官深邃，一双狭长的凤眸淡漠地扫过来，仿佛在看路边的一棵杂草。他腰间挂着一块墨绿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顾”字。
苏沐晴脑中闪过原主的记忆——天衍宗大师兄，顾夜寒。
传闻中筑基期第一人，灵根资质逆天，性格冷漠到令人发指，从不与任何弟子多说一句话。
这种大人物，怎么会出现在外门的破屋前？
“你……”苏沐晴刚要开口。
顾夜寒的目光已经越过她，落在了屋内的桌面上。
桌面上，还残留着实验后没来得及清理的瓶瓶罐罐，以及一小块浸透了灵液的破布。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清冽，像冬天的泉水。
苏沐晴后背一凉。
完蛋，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