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案，我让人整理好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牛皮纸封面。
里面是表格，最后一页有两个签字栏。
股权变更书。
蒋穗看着那份文件。
上辈子她接过笔，没有犹豫。
因为他是她丈夫。
因为她信他。
因为我是个傻子。
她伸手拿起那份文件。
翻开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
陈柏文端着咖啡杯微笑，等她签字。
蒋穗把文件从中间撕开。
声音很脆。
纸张断裂，碎片落在虾仁滑蛋上面。
陈柏文的笑凝固了。
咖啡杯停在嘴边，没放下。
「穗穗？你这是——」
「不签。」
蒋穗把碎纸拨到一边，继续吃早餐。
筷子夹起虾仁，放进嘴里。
陈柏文放下杯子，笑容恢复了，只是眼角的弧度浅了一丝。
「怎么突然……是不是我没解释清楚？这个只是**优化，不影响你对公司的控制权，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让赵会计详细跟你说——」
「我说了，不签。」
蒋穗放下筷子，抬头看他。
你那双眼睛。上辈子我觉得温柔。现在看，全是算计。
陈柏文沉默了两秒。
嘴角还挂着笑，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穗穗，咱们是一家人，我不会害你，你想想——」
「陈柏文。」蒋穗打断他，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菜单，「公司是我婚前财产。从法律上说，跟你没有关系。从今天开始，也不会有关系。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提了。」
陈柏文的手指停了。
他看着蒋穗的眼睛，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你……你今天怎么了？谁跟你说什么了？」
蒋穗站起来，擦了擦嘴，把纸巾叠好放在碟子旁边。
「我清醒了。」
她拿起包，走向门口。
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听见身后陈柏文的声音。
「蒋穗，你这个态度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是你老公，我为了这个家——」
门关上了。
楼道里很安静。
蒋穗站在电梯口，按下1楼。
电梯门关上的一秒，她看见自己映在金属门板上的脸。
没有表情。
但眼睛里有火。
陈柏文，上辈子你拿走了我的公司、我的女儿、我的命。这辈子，我从这张纸开始，一样一样拿回来。你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