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消婚礼，法律上需要什么手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嘉宁，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我看着窗外那条街道，上辈子我就是在那条街尽头的巷子里断的气。「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赵叔叔，越快越好，行吗？」
「明天上午来我所里。」
「好。」
我挂了电话。
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往外看——贺振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挂着那副我曾经以为是温柔的笑容。
上辈子，这张脸是我最信任的东西。
现在它让我胃里翻酸水。
你搂着苗青青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低头看都没看我一眼。我躺在血泊里叫你的名字，你头都没回。
我打开门。
「嘉宁，买了你爱吃的橘子。」他把袋子递过来，目光扫了一眼客厅里的婚帖。「喜帖都写好了？让我看看。」
他往客厅走。
我没接橘子。
「振远。」
他回头。
「婚帖不用看了。」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走到茶几前，把那一摞婚帖拢在一起，整整齐齐摞好，然后拿起来——
撕了。
他眼睛瞪圆了。
「你干什么！」他冲过来抢。
我往后退了一步。纸片从指缝间掉下去，红红金金落了一地。
「婚礼取消了。」
「你发什么疯？」
他伸手抓我的胳膊。
上辈子我会害怕。他力气大，攥过我的手腕能留一圈紫印。
这辈子我侧身闪开了。
「贺振远，我说取消就是取消。你听不懂吗？」
他的脸从震惊变成另一种东西。嘴角垂下来，眼睛眯起来。
上辈子我没见过这个表情，因为上辈子他不需要对我使用这个表情——我太好骗了。
「嘉宁，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咱们商量。你看，请帖都发出去了，酒店也定了，退的话损失多大……」
你在算钱。你永远在算钱。上辈子你算走了我的房子、我的店、我十二万存款，最后把我算到了巷子里。
「损失你承担。」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什么意思？」
「酒店定金你出，请帖你收回去，有需要赔偿的你自己处理。跟我没关系了。」
他的脸白了。不是害怕的白，是被算计打乱后的白。
我看得很清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