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养母的手，瞪着我，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全是委屈。
“她就知道偷！就知道花！妈对她那么好，她还不知足！”
“我上个月亲眼看见她从柜子里拿钱，拿了五块！”
人群又炸了。
“吃观音土还偷钱？”
“这闺女废了。”
“白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养了这么个东西。”
我盯着弟弟。
他站在养母身边，一只手扶着养母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我，脸上全是委屈和愤怒。
可他眼里分明闪动着得意和幸灾乐祸。
上次他偷了邻居家的鸡蛋栽给我，上上次他把养母的钱拿去买糖栽给我，每次都是这副表情。委屈又愤怒，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钱我从来没见过，想说柜子里的钱是你自己拿的。
想说你们每月只给我两毛钱而不是六十八块。
可我嘴里全是观音土的涩味，肚子里的泥浆翻涌着往上顶，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养父从人群外挤进来了。
他一句话没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被扇翻在地，脸磕在泥巴上，耳朵里嗡嗡响，嘴角渗出血。
养父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像打雷一样炸开。
“丢人现眼的东西！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给我搞成这样？你让老子以后怎么做人？”
我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巴。
周围全是人，全在看我。
没有人伸手。
我听见养母还在哭，弟弟还在骂，人群还在议论。
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嗡，像一群**。
我使劲撑起胳膊，一点一点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在抖，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我抬起头，看着养母和弟弟，看着养父，看着周围那一张张脸。
没有人信我。
没有一个人信我。
我突然不想解释了。
“我不要钱了。”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钱不要了。家也不要了。”
我盯着养父，眼眶通红，声音开始发颤：
“你们放我去上大学就行。我能考上。我不花家里一分钱，我自己挣学费——”
3
养母脸色变了。
她抢在前面开口，声音又急又尖：
“她爸，你别听她瞎说！她一个丫头片子，哪来的大学？她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拿什么考？”
弟弟立马接话，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