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刻都格外漫长。她脑子里反复推演着等会儿要怎么做——冲出去，拦住贵妃的轿辇，趁人不备，一巴掌扇过去，然后立刻跪地请罪，说自己失心疯了，求贵妃责罚。

贵妃会是什么反应？大怒？当场让人打她板子？还是直接把她拖下去处死？

不知道。

但系统既然发布了任务，总该给她留一线生**？

“对，系统不会让我去送死……”她低声给自己打气，手心却已经出了汗。

大约两刻钟后，莲心揣着两个还温热的馒头和一壶热水回来了。沈清辞狼吞虎咽地吃了一个馒头，又灌了半壶热水下去，身上总算有了点热气。

她把另一个馒头塞给莲心：“吃了，然后在这等我。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出去。”

莲心咬着馒头，茫然地点点头。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栖梧宫说是宫，其实就是个偏僻荒废的小院子，院里杂草丛生，墙角堆着些烂砖碎瓦。守门的太监不知道躲哪儿偷懒去了，她很容易就溜了出去。

按着系统地图的指引，她一路躲躲藏藏，专挑僻静的小道走。路上遇见两拨宫人，她都提前缩在假山或树后，等人走了才出来。

越往西六宫方向走，宫道越整齐，遇到的宫人也越多。沈清辞低着头，把脸藏在阴影里，脚步匆匆。

快到系统标注的那条巷道时，她远远就听见了动静。

是仪仗开道的声音，还有宫人细碎的脚步声。

她闪身躲进巷道旁的一处月亮门后，屏住呼吸，从门缝里往外看。

只见一行十数人的队伍正从东边缓缓行来。最前面是两个提着宫灯的小太监，后面跟着四个抬着暖轿的太监，轿辇装饰华丽，轿帘是上好的锦缎，绣着繁复的***纹。轿旁跟着四个宫女，个个低眉顺目。队伍最后还有两个嬷嬷和两个小太监。

这排场，不愧是宠冠后宫的贵妃。

沈清辞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死死盯着那顶暖轿，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刺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暖轿越来越近。

她能看见轿帘上绣的***瓣，能听见轿辇压过青石路的细微声响，甚至能闻到随风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暖香。

就是现在！

她猛地从月亮门后冲了出去，直扑轿辇！

“什么人？！”

“拦住她！”

宫人们惊呼出声，但沈清辞动作太快，又是突然发难，竟真让她冲到了轿辇前。抬轿的太监下意识停步，轿子一晃，轿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正是贵妃周明玉。

她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穿着一身绯红色宫装，外罩白狐皮斗篷，发髻上插着金步摇，耳畔坠着明珠，眉眼生得明艳，只是此刻微微蹙着眉，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沈清辞对上她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回响：

任务时限：一刻钟。

她牙一咬，心一横，扬起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周明玉的左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周明玉自己。她偏着脸，保持着那个姿势，足足两三秒钟没动。左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