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601室------------------------------------------，倒计时还剩四十七秒。，拔钥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倒计时还在跳，但地址下面多了一行小字：“请步行至601室。不要在走廊停留。”，冷风灌进来。这栋楼建于九十年代初，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剥落大半，露出灰黑色的水泥。楼道口的灯坏了，只有一楼的声控灯偶尔闪一下。。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像有人在身后跟着她。。三楼。四楼。，手机震了。，不是倒计时提醒，是秦渡发来的微信：“姐，你今晚是不是加班？我这边有个副本，规则说不能照镜子超过三秒，我试了一下，发现——操，我没信号了。”：23:58。后面跟着一个红色感叹号。，手机屏幕突然切换到了那个纯黑的界面。倒计时归零，新的文字浮现：“你已到达。请阅读玩家守则。规则一：每晚23:00前，你必须回到601室。若超时仍在走廊，你会听到身后有人数数。从1到10。数到10时，不要回头。规则二：601室卫生间的镜子，不要照超过3秒。第4秒开始，镜子里的人会对你笑。规则三：厨房的水龙头若自行打开，不要关。它在洗手。关了，它会洗你的手。”
屏幕底部那行小字又出现了：“已阅读并同意”。
这次沈听雨没有纠结，直接点了“同意”。她不是来抬杠的。
她上了六楼。601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像是有人专门为她留的。
推开门，是一间两室一厅的老房子。家具陈旧但整洁，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沙发上搭着一条毛毯——像是主人刚离开不久。
但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霉味，也不是腐朽味。是香灰。
沈听雨走到卫生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镜子上蒙着一层雾气。她伸手一抹，雾面下露出几行用指甲刻的字：
“不要照镜子超过3秒”
“你还有2秒”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雾气重新覆盖了镜面，然后又散开，新的一行字出现：
“1秒”
她立刻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声“嗤”，像有人在笑。
沈听雨站在走廊里，心跳加速了几拍。她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信号满格，但秦渡的消息还是发不出去。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灯管在轻微地闪烁，频率和心跳差不多。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凌晨两点整，她被一阵声音吵醒了——不是闹钟，不是手机。是隔壁房间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像有人在翻找东西。
她站起来，走到那扇门前。门没有锁。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床底下的一双红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