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锁灵

成符阵，用红绳锁住仙家的灵识，逼他们为自己所用。这事儿损阴德，折寿，一般没人愿意干。可一旦干成了，那手段就不是普通出马仙能比的了。
爷爷，就是这种人。
“他请的是谁？”
我爸看了我一眼：“胡仙。”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胡仙，那就是狐狸。我一下子想到了爷爷脸上长出的那层黄褐色的毛，想到了那双细长的狐狸眼睛。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成形——不是爷爷自己长出了狐狸毛，是那个被他困住的胡仙，正在从他身体里往外钻。
“那口井，”我爸的声音低下来，“你小时候应该去过，村北头那口枯井，常年盖着石板的那口。”
我想起来了。村子最北边，靠近老林子边上有口井，说是井其实早就不用了，上面压了一块厚石板，足有几百斤重。我小时候好奇想掀开看看，被我爷拎着耳朵拽了回来，骂了我一顿。后来那地方成了村里孩子的**，谁靠近谁挨骂。
“那口井里困着一条狐狸，”我爸说，“困了三十年了。”
三十年前。
那时候我还没出生，我爸还是个毛头小子。爷爷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位胡仙，起初还好好的，爷爷替人看事，治病消灾，倒也太平。可后来那胡仙不知怎的，开始跟爷爷要香火，要供品，要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过分，爷爷不给，那胡仙就折腾，让爷爷三天两头生病，走路摔跤，吃饭噎着，喝水呛着，连睡觉都做噩梦，梦里全是狐狸的眼睛。
爷爷被折磨得不行，就去找了一位高人。那高人教了他搬杆子的法子，让他把那胡仙困住。爷爷照着做了，把那胡仙的灵识从自己身上请了出来，困进了村北头那口枯井里。从此，他再也不用供仙家了，可他也再没给人看过一次事。
“那为什么爷爷临死前说‘她要出来了’？”我问。
我爸沉默了很长时间，夜风从山上刮过来，冷得刺骨。我们东北九月的夜风就已经带着冬天的味儿了，吹在人脸上像刀子割。
“三十年了，”我爸终于说，“再大的道行也有耗完的时候。她要是出来了，得找人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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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快半夜了。
我妈给炕烧得滚烫，东北农村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