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身上的腥臭味后生生止步。
“南枝，安安这些年一直以为亲生母亲不要他了。”
他闭了闭眼，声音里透着寒凉。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这样只会让他觉得你是疯子。”
“他胆子小，受不得惊吓，万一留下心理阴影，你忍心吗？”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等过阵子他适应了，我自然会告诉他真相。”
他重新牵起江芷柔的手，肩膀不经意耸动。
原本刻着“枝”字的地方，此时已变成一块伤疤。
看着那枚被他洗掉的纹身，我惨笑出声。
我被张姨带进了保姆房，她丢给我一套旧衣服。
“洗干净点，尤其是浑身的猪下水味儿。”
张姨掩着鼻子，眼里满是嘲弄。
“夫人最见不得脏东西了，惹夫人生气，裴先生会不开心的。”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衣服。
浴室里的高压水流冲打在肋骨上，钻心地疼。
我脱掉带猪血的衣服，镜子里映出我残破不堪的身体。
后背上的伤痕纵横交错，还有烟头烫伤后的痕迹。
我拿起肥皂，拼命***手指。
直到身上的皮都被搓破了，冒出了血珠……
确保自己的身上没有难闻的气味后，我换好衣服，趁着夜色摸进了主宅。
我只想看一眼安安。
我想看看，他睡觉的时候有没有踢被子。
路过二楼的主卧时，房门半掩着。
鬼使神差下，我停住了脚，顺着门缝看过去。
裴言川正坐在床边，他手里拿着一串珍珠项链。
江芷柔坐在他身前，身上的吊带睡裙摇摇欲坠。
“言川哥哥，这个太贵重了。”
江芷柔声音娇滴滴的。
“在我心里，多贵重的东西你都配得上。”
裴言川亲手将项链给她戴好，手指顺着脖颈向下滑。
“言川哥哥，姐姐回来了，要不，我把主卧让出来吧。”
江芷柔故意试探着，眼里却闪过一抹得意。
裴言川冷笑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我不允许你再这么说，柔儿。”
他低头吻在江芷柔的脸上，语气满是不屑。
“恩情是恩情，爱是爱，我是欠南枝的，但是我会尽力补偿她的。”
“但是，和我厮守余生的人，只能是你，这几年，你看不出我的真心吗？”
我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抠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