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手机，屏幕亮了。
光打在她侧脸上，我用余光看见她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无声地笑了。
那种笑，我见过。
但不是冲我笑的。
她跟我笑的时候，永远是礼节性的弧度——嘴角上扬三十度，恰到好处，没有多，也没有少。
跟**笑的时候，她的眼睛会弯。
整条路十四分钟。
我没开口。她也没注意到我没开口。
到了公寓楼下。
电梯里我按了二十三楼，盯着数字跳动。她仍然在看手机。
进了门。
玄关灯亮了，暖**的光洒在浅灰色的地砖上。
宋清禾靠着鞋柜，弯腰脱左脚的高跟鞋。
"宋清禾。"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我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她。
"怎么了？"她没抬头，继续脱右脚的鞋。
"我们两家的联姻，到此为止吧。"
右脚的鞋停在半空。
三秒。
她抬起头，手里捏着那只黑色细跟高跟鞋，眼神从疑惑转成一种审视。
"你说什么？"
"退婚。"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压缩机在嗡嗡运转。
她把鞋放在地上，直起身，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陆沉，你喝多了。"
"我今晚只喝了三杯。"
她看着我的眼睛，大概确认了某些东西。
她的表情变了——不是慌张，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施舍意味的耐心，好像一个大人在听小孩闹脾气。
"行，你说说，为什么要退婚。"
"他碗里那块排骨。你吃了。"
安静。
宋清禾的瞳孔缩了一下。
非常快，非常轻。
如果我不是盯着她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
但她只愣了不到一秒就恢复了。
"谁的排骨？你在说什么？"
"**。你碟子里那块排骨，是他咬过的。他夹给你的。你低头就吃了。"
沉默横在我们之间。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手臂的衣袖。
然后她笑了。
"就这？同事之间开个玩笑。你反应也太大了。"
"同事之间，不会那样笑。"
她的笑凝固在脸上。
我没再说第二遍。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然后宋清禾扯了一下嘴角，表情从最初的心虚过渡到某种更冷硬的东西。
"陆沉，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