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样养，她们也管知行叫"哥"。
现在她们在庆祝我二十二岁的儿子娶一个四十八岁的女人。
我蹲下来，捡起手机。
指尖的力气控制得刚刚好，没有再碎一块。
然后拨通了周叔的号码。
两声就接了。
"先生。"
周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喘，听着像是躲在什么角落说话。
"知行的婚礼，你知道？"
"我正要找机会联系您。"他的声音在发抖，"贺承两个月前把家里保安全换了，说是知行嫌旧团队碍事。我现在连知行的房间都进不去——上了锁，从外面锁的。"
我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三天前我在厨房拦住知行一次。"周叔的呼吸变得急促，"先生，他认不出我。他看着我说你谁啊。他眼睛……瞳孔放大，像吃了什么东西。整个人瘦了一圈不止，脸上没有表情。"
露台外面，海浪还在拍。
太阳还在晒。
但我的脊背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那五个女孩呢？"
"全住在家里。天天围着贺承转，叫他贺少。知行……"周叔咽了口唾沫，"她们叫知行那个人。"
我站在原地，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风大了，窗帘猎猎地响。
"老周，买机票。最近的一班回国的航班。"
"已经订了。"周叔的声音里有一种压了很久的颤，"今晚八点四十，雅典转机，明天上午到。"
是的。他一直在等这句话。
挂掉电话。
我看着爱琴海的落日，掏出另一部手机。
"王盛，查一个人。钱丽华，1976年生人，在江城做生意。公司底细、资金往来、社会关系、三代以内的亲属，全要。两天。"
"陈设，沈渊。帮我调一份数据——江城别墅安保系统三个月内的全部监控录像。什么？贺承改了前端密码？"
我笑了。
那种笑没有一点温度。
"**根服务器在集团主机房。他改的只是皮。去主机调，今晚之内发我。"
第三个电话。**个。第五个。
等最后一个电话挂断，太阳已经整个儿沉进海里。
天边烧成一条血线。
飞机上的十二个小时，我没合眼。
术后的胃像一只攥紧的拳头，每隔一阵就拧一下。空姐递来的毛毯搭在膝盖上，凉的。
脑子里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