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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父亲镇守边外十年,终得回朝,奉命携密信先行回京。
不料,正撞见堂弟将养在外面的外室接进府抬作贵妾的第一天。
她嫌我挡路,将我堵在了后花园。
“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贱婢,也敢在未来府里的主子面前摆谱?”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抬手就准备给我一巴掌。
我攥住她手腕甩开,看着那张写满自得的脸嗤笑道。
“让我跪?就怕你这贱命受不起。”
她冷笑一声,招呼着自己身边的两个丫鬟朝我走来。
“跪下!老丫鬟就该有老丫鬟的自觉!”
“不然将你发卖出去!”
可她不知,这侯府爵位是我父亲拿命拼来的,府里一砖一瓦都属于长房。
而我,是长房唯一的嫡长女。
......
“老东西,耳朵聋了是不是?还不赶紧跪下给我家主子磕头认错!”
一个穿着翠绿比甲的丫鬟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站在堂中,脚下纹丝未动。
柳如眉叉着腰,头上插满着金灿灿的俗气步摇。
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地来回踱步,嘴里喋喋不休地数落着所谓的“家规”。
“这侯府的规矩,看来你是全忘了。”
“穆郎心疼我,舍不得我受半点委屈,特意嘱咐了这后宅由我说了算。”
“你一个年老色衰的通房,还敢挡我的道?”
我冷眼看着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像是在看戏台上一个拙劣蹦跶的丑角。
十年未归,这侯府的门槛倒是被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跨进来了。
我淡定地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左手边那个青花缠枝莲纹瓶,是御赐的贡品。”
我抬眼看着她,语气平缓。
“你刚才袖子扫到了它。弄坏了,你赔不起。”
柳如眉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嗤笑出声。
“吓唬谁呢?”
她随手拿起那个花瓶,在手里抛了两下。
“这侯府里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我就是砸着听响,谁又能拿我怎么样?”
花瓶被她重重砸在青砖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她挑衅地看着我,只当我是个虚张声势的老妈子。
见我不卑不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柳如眉气急败坏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撕烂她那张装模作样的脸!”
两个粗使丫鬟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我并未还手,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要害。
任由那丫鬟粗鲁地拽断了我腰间的系带。
哐当。
一枚刻着“穆”字的玄铁令牌从我腰间滑落,重重砸在碎瓷片中。
柳如眉低头看了一眼,满脸嫌弃。
“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块破铜烂铁。”
她一脚将那枚令牌踢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还不解气地走上前,用鞋底重重碾了两下。
“一个落魄归家的老通房,也敢私藏这种晦气东西?”
“把她给我关进漏风的柴房去!”
柳如眉指着我的鼻子,笑得花枝乱颤。
“等穆郎回来,我就让他把你卖给人牙子,送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伺候人!”
我垂眸看着那枚象征侯府最高权力、连宫中禁军见之都要行礼的令牌。
它此刻正被一个外室踩在脚底践踏。
见此,我不由轻笑出声。
柳如眉被我笑得心里发毛,厉声喝道。
“死到临头了,你笑什么!”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
“看来十年未归,穆家已经连尊卑都不分了。”
我看着那两个准备上来扒我衣服的丫鬟,冷冷道。
“没关系,边军的军规,就是专门用来教人怎么投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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