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禅房秘语------------------------------------------“倒是默契。”戏台上火红的身影一晃，云袖的水袖如两条绿蛇窜出，竟缠住了两个黑衣人的脚踝。她身段轻盈，踩着台边的木栏旋身落地，水袖一收，那两人便摔了个结结实实。：“你帮我们？”，笑意盈盈：“我只是看不惯以多欺少。”她眼波流转，落在萧彻怀里鼓囊囊的地方，“何况，萧公子身上的东西，可不能落入血影门手里。”，沈惊雁的惊鸿剑骤然出鞘，剑尖直指云袖：“你也在找令牌？”：“沈姑娘莫急，云袖姑娘许是误会了。”他目光扫过混战的人群，忽然提高声音，“各位，再打下去，惊动了寺里的‘镇界碑’，谁也讨不到好。镇界碑？”秦舞阳闻言动作一滞。江湖传言，古月寺深处藏着块石碑，能镇住通往“幽墟界”的裂隙，若是被打斗的戾气冲撞，恐会放出了不得的邪物。：“想打就换个地方，别污了佛门清净。”，看了眼地上哀嚎的手下，终是撂下句“后会有期”，带着人狼狈退去。，晨雾渐渐回笼。赵猛拄着铁棍喘气：“这娘们……下次见了非揍扁她不可。”，闻言皱眉：“少说两句。”，水袖轻扬，递过块干净的帕子：“萧公子，借一步说话？”：“令牌的事，与外人无关。是不是外人，进去问问慧能大师便知。”苏慕言指了指禅房，“方才我与大师闲聊，他说今早铜钟自鸣，是因‘七诏’现世之兆。”。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令牌，对陆青梧和赵猛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慧能大师正坐在**上捻着佛珠。见众人进来，他睁开眼，目光在萧彻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沈惊雁、云袖和苏慕言，缓缓道：“施主们身上，都带着‘界气’啊。”
“界气？”萧彻不解。
“七界各有界气，”慧能大师声音平缓，“人界的气是土色，灵汐界带草木青，玄极界泛金光，幽墟界凝黑雾，幻海界呈七彩，虚天界如琉璃，而沧溟界……”他看向萧彻，“是星辰银。”
沈惊雁脸色微变：“大师是说，萧彻来自沧溟界？”
慧能大师摇头：“非也。他身上的界气驳杂，倒像是……七界混血。”
这话惊得众人哑口无言。云袖最先回过神，从发髻上拔下支玉簪，簪头刻着朵浪花：“大师请看，我这‘幻海界’的信物，能否与令牌相认？”
萧彻掏出那半块青铜令牌。玉簪刚靠近，就见令牌上的“沧溟”二字亮起银光，玉簪上的浪花竟化作真水，在桌上凝成个“诏”字。
“果然！”苏慕言展开铁骨扇，扇骨内侧刻着星图，“我这玄极界的‘星引’，也能感应到令牌。”他将扇子贴上令牌，星图上的北斗七星竟发出微光。
沈惊雁犹豫片刻，从怀中取出半张残破的绢布，上面的纹路与令牌边缘恰好吻合：“这是断云楼传承的《七诏**》残页，据说集齐七界信物，便能打开沧溟界的‘七诏殿’。”
萧彻听得云里雾里，却抓住了关键：“你们找这令牌，是为了去沧溟界？”
“不止。”慧能大师叹了口气，“百年前，沧溟界崩塌，七诏散落各界，导致界域壁垒松动。如今幽墟界的妖魔频频窥伺人界，若不集齐七诏重修壁垒，不出十年，三界将生灵涂炭。”他指了指窗外的铜钟，“钟声自鸣，是在警示——幽墟界的裂隙，已在寺后扩大了。”
众人赶到寺后时，果然见山壁上裂着道丈宽的口子，黑雾从里面丝丝缕缕地渗出来，沾到草木上，枝叶便迅速枯萎。
“这便是‘幽墟蚀骨雾’。”云袖脸色发白，“在幻海界时，我曾见过被这雾缠上的船，连人带木都化了脓水。”
萧彻握紧锈铁剑，剑身在黑雾中竟泛起淡淡的银光：“那该怎么办？”
“暂时可用镇界碑压制，”慧能大师取出串佛珠，往裂隙前一抛，佛珠化作金光屏障，黑雾顿时退了退，“但要彻底封堵，还需七诏之力。”他看向萧彻，“令牌认主，看来你便是天选的‘执诏人’。”
萧彻只觉肩膀一沉。他从未想过要当什么执诏人，只想和陆青梧、赵猛安稳讨生活。可看着那不断渗涌的黑雾，想起柳轻眉担忧的眼神，又说不出“拒绝”二字。
“我陪你。”陆青梧不知何时跟了来，手里还攥着那包解毒草药，“医书上说，七诏集齐时，能解天下奇毒，或许……能治好你幼时的寒症。”
萧彻一怔。他自小畏寒，尤其阴雨天，骨头缝里都像塞了冰碴，陆青梧竟一直记着。
赵猛带着黑石帮的小弟也来了，个个扛着锄头铁棍：“小烈马，打架算我一个！就算是妖魔，也得尝尝老子的铁棍！”
沈惊雁收剑入鞘：“**残页在我手上，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云袖转着玉簪笑：“幻海界的水路我熟，找信物少不了我。”
苏慕言扇了扇风：“玄极界的星象图，或许能算出其他信物的下落。”
萧彻望着身边这些人，心里的沉重忽然淡了些。他想起昨夜梦见的星海，想起那句“一入江湖深似海”，此刻却觉得，有这帮人陪着，再深的海，也能趟过去。
“那就找齐七诏。”他举起青铜令牌，银光在晨光中格外耀眼，“管他什么幽墟界妖魔，来了就打回去！”
慧能大师看着这一幕，捻珠的手停了停，低声念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七界的缘分，倒真应了这句诗。”
山风穿过古月寺的檐角，铜铃再次轻响，这次的声音里，竟带了几分轻快。裂隙前的金光屏障稳稳立着，而执诏人与他的同伴们，已在晨雾中定下了前行的方向。
只是他们没注意，镇界碑的基座上，悄然爬起一道黑色的藤蔓，藤蔓顶端的花苞，正对着萧彻的背影，缓缓张开了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