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把头说他进过始皇陵  |  作者:我花开后百花杀丿  |  更新:2026-04-08
秦岭破窑,望气辨土------------------------------------------,常年裹着化不开的雾。,刮过光秃秃的山梁,落在半山腰那几间破**上。黄土夯的墙裂了好几道缝,窗棂是朽木做的,糊着的窗纸破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响,看着就不像能住人的地方,可这,就是刘生峰住了十五年的家。,鸡叫头遍的时候,刘生峰就已经蹲在**外的空地上,手里攥着一把黑褐色的土,凑到鼻尖细细闻着。,身形看着偏瘦,却挺得笔直,皮肤是山里人特有的麦色,眉眼干净,眼神比这山里的泉水还要沉,没半分同龄孩子的毛躁。指尖捻着泥土,细细**,土粒从指缝漏下,他眉头微蹙,嘴里轻声念叨着:“土色发暗,带腥气,土层紧实,下面三尺有碎石层……念叨什么呢?”,带着久病后的虚浮,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转过身,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师父。”,旁人都叫他把头,刘生峰自小跟着他,就只认师父这一个称呼。把头姓陈,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来这破窑村的时候,就带着一身伤,左腿有点跛,背微微驼着,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能看透这深山里的所有隐秘。,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拄着一根枣木拐杖,拐杖头磨得油光锃亮,那是常年握在手里摩挲的痕迹。此刻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刘生峰手里的泥土上,淡淡开口:“辨土辨得怎么样了?回师父,这土是生土,底下没东西,顶多是早年山里人埋的乱石堆。”刘生峰把手里的土撒在地上,抬手拍了拍掌心,语气笃定。,拐杖戳在地上,发出“笃、笃”的轻响,他弯腰,伸手抓了一把刘生峰刚才捻过的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搓了搓,点了点头:“还算没笨到家。望气、辨土、观势,是咱们吃饭的本事,半分都马虎不得。弟子记住了。”刘生峰垂手站着,目光始终落在把头身上。,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扔在山脚下,是把头把他捡回来的,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还教他这些旁人听都没听过的本事。这十五年,师徒俩就守着这几间破**,深居简出,把头很少下山,也很少跟村里其他人来往,平日里除了教他本事,就是坐在**门口,望着骊山的方向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都是靠山吃山的猎户,平日里要么上山打猎,要么种点薄地,对这对师徒向来敬而远之。村里老人私下里说,把头不是普通人,身上带着阴气,离远点好,可刘生峰知道,师父心善,当年村里猎户上山被野兽伤了,还是师父悄悄给的草药,才救了人。“今早没上山打猎?”把头拄着拐杖,走到旁边的石墩上坐下,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群山,雾气还没散,群山影影绰绰,看着格外幽深。
“没有,今早跟着师父学辨土。”刘生峰走到把头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师父,你常说望气辨龙脉,这秦岭的气,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自小跟着把头学这些,望气、辨土、寻龙点穴,还有墓里的机关、阴物,师父都教过,可大多时候都是纸上谈兵,师父从来没带他下过真正的大墓,顶多是在山里找些荒废的小土坟,让他练手。
把头闻言,眼神暗了暗,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秦岭是华夏龙脉的根,气脉绵长,可也藏着杀劫。有些东西,看得到,碰不得。”
“碰不得?”刘生峰有些不解,“师父,咱们学这些本事,不就是为了找那些藏在地下的东西吗?”
把头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有叮嘱,也有担忧:“生峰,你记着,咱们学的本事,是安身立命的,不是用来贪财妄为的。地下的东西,拿了不该拿的,迟早要遭报应。”
刘生峰似懂非懂地点头:“弟子记住了。”
他知道师父向来谨慎,平日里连村里流传的古墓传闻,都不让他多打听,更别说跟着去掺和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粗声粗气的说话声,是村里的几个猎户,扛着**,匆匆忙忙往山外走,脸上都带着慌慌张张的神色。
为首的是村里的王大叔,路过**的时候,看到把头和刘生峰,脚步顿了顿,脸色有些发白,喊了一声:“陈把头,生峰,你们可别往山北那边去!”
把头抬眼,淡淡问道:“山北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闹盗墓贼了!”王大叔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后怕,“昨晚半夜,山北那边传来炸山的动静,还有火光,今早我们上山,看到山北的老坟坡被挖得乱七八糟,好几座老坟都被刨了,棺木都露在外面,一看就是外乡来的盗墓贼干的!”
刘生峰眉头一皱,盗墓贼他听过,师父说过,那些人只顾着挖宝,毁坟抛尸,心术不正。
把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就略显苍白的脸,更是没了血色,握着拐杖的指节都泛白了,他沉声问道:“看清楚是哪路人了吗?往哪个方向走了?”
“没看清楚,天还没亮就跑了,只看到好几辆摩托车,往骊山那边去了。”王大叔摆了摆手,“我们就是过来跟你们说一声,山北那边太邪门,别靠近,我们得去乡里报官了。”
说完,王大叔就带着几个猎户,急匆匆地走了,脚步飞快,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
等他们走远,刘生峰才看向把头,疑惑地问:“师父,盗墓贼怎么会跑到这深山里来?还往骊山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把头打断了。
把头的脸色凝重得吓人,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盯着刘生峰,一字一句地叮嘱,语气格外严厉:“生峰,你听着,往后不准提骊山,不准往山北去,更不准打听盗墓贼的事,老老实实待在**里,少管闲事!”
这是刘生峰第一次见师父这么严厉,他心里一惊,连忙应声:“是,师父,我记住了。”
把头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叹了口气,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低沉:“不是师父不让你管,是这些人惹不得,他们要找的东西,不是咱们能碰的。这山里的水,太深了,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弟子明白。”刘生峰低声应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师父从来没这么紧张过,尤其是提到骊山的时候,那眼神里的忌惮,藏都藏不住。骊山他知道,就在秦岭山脉东段,离这里不算太远,传闻里,那是千古一帝秦始皇的陵寝所在,埋着数不尽的珍宝,可也凶险万分。
难道那些盗墓贼,是冲着始皇陵去的?
可师父明明说,那些东西碰不得,那师父教他这些寻龙点穴的本事,又是为了什么?
他心里满是疑惑,可看着师父疲惫又凝重的神色,终究没敢再问。
把头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望着骊山的方向,雾气渐渐散了些,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巅,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还是来了……终究是躲不掉吗……”
刘生峰没听清师父说什么,刚想开口问,就见师父摆了摆手,转身往**里走,背影看着格外萧瑟,左腿的跛态也更明显了。
“回屋吧,今天教你看星象,夜里观气,比白天准得多。”把头的声音从**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疲惫。
“是,师父。”
刘生峰跟了上去,走进昏暗的**。
**里很简陋,一张土炕,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杂物,还有几个木箱,里面装着师父的东西,从来不让他碰。
阳光透过破窗纸照进来,落在地上,映出细小的灰尘。
刘生峰看着师父坐在土炕上,闭目养神,脸色依旧苍白,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自从那些盗墓贼来了之后,师父变得不一样了,而那座远在骊山的始皇陵,像是一团迷雾,悄悄笼罩在了这秦岭深山的破**上,也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他不知道,师父那句藏了一辈子的话,那句足以震动整个盗墓江湖的遗言,会在不久之后,彻底改变他的一生。
而他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随着那些盗墓贼的到来,悄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朝着那座深埋地下千年的始皇陵,一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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