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黑土丑圆，这是什么天胡开局？------------------------------------------。。，是被一碗已经发霉长毛的泡面桶散发出的****级别的味道熏醒的。，胃里一阵翻涌，干呕了两下之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墙壁上的白漆斑驳脱落，露出下面发黄的水泥。窗户上糊着旧报纸，透进来的光线昏暗得像傍晚。地上堆满了外卖盒、泡面桶、皱成一团的纸巾和几件分不清颜色的衣服。，混着廉价洗衣粉的香气，诡异又刺鼻。。。黄。糙。，手指短粗，手背上有一层细密的汗毛，皮肤粗糙得像砂纸。她翻过手腕，看到一条浅色的疤痕——她不记得自己有这道疤。。——不对，是爬下那张铺在地上的褥子，冲到角落里那面缺了一角的镜子前。。，她认识，也不认识。，是因为这张脸的轮廓和五官布局，和她原本的样子有三分相似。不认识，是因为这三分相似被彻底淹没在了一种堪称灾难级的硬件条件里。
皮肤是那种不健康的黑**，像是很久没洗又暴晒过的那种，暗沉、粗糙、布满痘印。眼睛是单眼皮，小，且肿，眼尾往下耷拉着，看起来永远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鼻子塌，鼻头圆钝，鼻翼宽。嘴唇干裂起皮，唇色发乌。
头发更是惨不忍睹——干枯、毛躁、分叉，像一把被火烧过的稻草，随便扎在脑后，露出又高又宽的额头和发际线上移后光秃秃的鬓角。
整个人又矮又圆。她目测了一下，身高大概一米五五出头，但体重目测至少一百三，肉都堆在脸上、肚子上和大腿上，看起来像一个被捏扁的汤圆。
苏棠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天爷，你是认真的吗？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记忆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不是穿越到了一个陌生人身上。她穿越到了平行世界里的“自己”身上。这个世界的苏棠，和她同名同姓，同样是孤儿，同样是二十岁，同样没有什么朋友。
但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苏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万人嫌。
孤儿院长大，因为长得丑被排挤。上学时被同学孤立，被起各种难听的外号。高中时因为不小心撞到了校花沈清晚，被她的跟班们堵在厕所里扇耳光、泼冷水，还被逼着在操场上跪了半个小时。
没有人帮她。老师来了也只是说一句“同学之间要和睦相处”，然后就不了了之。
毕业后她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因为不善交际、长相又不好，成了办公室里默认的受气包。端茶倒水拿外卖都是她的活，功劳被抢、黑锅她背，最后因为得罪了主管被找理由开除。
现在她待业在家，***余额47.2元，房租还有三天到期。
苏棠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这些记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不是一个容易情绪化的人。上辈子的她虽然也是个宅女，但骨子里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特质。她习惯先接受现实，再想对策。
所以她蹲了大概两分钟之后，就站起来了。
先解决最紧急的问题。
她把那碗发霉的泡面扔了，把地上能看到的垃圾扫成一堆，装进垃圾袋。翻遍了整个屋子，找到半袋过期的挂面和一包榨菜。灶台勉强能用，她烧了水，把面煮了，就着榨菜吃了人生中最寒酸的一顿饭。
吃饱了，脑子才能转。
苏棠坐在床边，开始整理现状。
第一，她穿越了。第二，她穿越到了一个颜值负分的身体里。第三，她没钱、没工作、没朋友、没学历，再过三天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看都是天胡开局——烂到不能再烂的那种。
她正想着，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她自己的声音。那个声音很轻，很脆，像是有人在耳边敲了一下玻璃杯。
叮。
苏棠的身体瞬间绷紧。她警惕地环顾四周，但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美神系统绑定成功。宿主编号：ST-002。］
［检测到宿主当前颜值评分：23/100。］
［系统核心规则：宿主每获得他人真实好感度，即可获得对应颜值点数。好感度分为三个等级——路人好感（+0.1至1点）、深度好感（+1至10点）、执念好感（+10至100点）。］
［当前好感值：0。当前颜值：23。］
［备注：颜值评分提升后，宿主的外貌将按照自然生长规律进行优化调整，不会引发异常关注。］
苏棠愣在原地。
她花了几秒钟消化这些信息，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系统？你再说一遍？”
系统没有重复，而是直接在视野中投射出了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美神系统
宿主：苏棠
颜值评分：23/100
好感总值：0
当前等级：E（丑小鸭）
下一等级解锁：100好感值（路人甲）
备注：宿主拥有特殊天赋——声·魅。该天赋为先天被动技能，已自动激活。
苏棠看着那个面板，心跳开始加速。
她不是一个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人。但此时此刻，她眼前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三天后房租到期，她没有钱续租，没有工作可做，没有人可以依靠。如果这个系统是真的，那就是她唯一的活路。
如果是假的……那她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系统，”她问，“我要怎么获得好感度？”
［宿主可以通过任何方式获得他人真实的好感。系统会实时监测他人对宿主的情感波动，并根据情感的真实度和深度计算好感值。］
“任何方式？”
［任何方式。］
苏棠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她现在这张脸，走到大街上别人都懒得多看一眼。谁会莫名其妙对一个又黑又丑又矮又圆的陌生女孩产生好感？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不能用脸，那就用别的。
“系统，”她试探性地问，“你刚才说的那个特殊天赋，‘声·魅’，是什么？”
［检测中……］
［天赋详情："声·魅"。宿主的嗓音具有天然的感染力。经系统分析，该嗓音的共振频率与人类情感中枢的敏感频段高度重合。简单来说——宿主的声音，会让人不自觉地产生好感和保护欲。］
［该天赋为先天属性，无法通过系统加点获得，也无法被消除。宿主穿越前就已具备，但此前未被发现。］
苏棠皱了皱眉。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声音有什么特别的。上辈子她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宅女，能打字绝不发语音，能不说话绝不开腔。
但她还是拿起了枕边的手机。
那是一部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旧手机，应该是这个世界的苏棠省吃俭用买的。她打开录音功能，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你好，我是苏棠。”
然后播放。
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让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定住了。
那声音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同。不是上辈子那个平平无奇的路人音，而是一种带着天然鼻腔共鸣的、软糯的、带着一点沙哑和娇嗔感的嗓音。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微微上扬，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讨好，但又不显得刻意，反而有一种让人心都要化了的楚楚可怜感。
苏棠又听了一遍。两遍。三遍。
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声音，是老天爷给她的最后一张底牌。
她放下手机，抬起头，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在她眼中变得不那么刺眼了。
“系统，”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这个世界有直播平台吗？”
［有。全球最大的直播平台名为"V-Live"，支持游戏、生活、才艺等多种分区。另外，这个世界存在一款全息沉浸式游戏《神谕》，是全球最火爆的游戏，日活用户超过两亿。该游戏已与V-Live深度绑定，玩家可直接在游戏内开播。］
苏棠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如果我不露脸，只靠声音，能播吗？”
［可以。宿主可以在《神谕》中使用初始默认建模进行直播，该建模为系统随机生成，无任何颜值加成，不会暴露宿主真实外貌。］
苏棠点了点头。
她打开手机应用商店，搜索《神谕》。
下载量显示：47亿次。
她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安装。
这个世界的手机可以理解为2d-3d视角随切换，手机自带全息功能，游戏载入不需要头盔游戏仓什么的
等待下载的过程中，她翻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苏棠的手机相册和社交账号。相册里几乎没有**，只有一些风景照和游戏截图。社交账号上关注了几个人，但没有任何互动。
倒是有一条未读私信，来自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内容只有一句话：“苏棠，你还活着吗？”
苏棠盯着这条私信看了三秒，然后划掉了。
《神谕》下载完成。
她注册账号，创建角色。系统提示：本游戏采用真实身份绑定机制，角色外貌将与玩家真实外貌进行等比映射，但玩家可在初始设置中进行±10%的微调。
苏棠看了一眼那个等比映射生成的初始建模——和她的真实长相几乎没有区别。黑黄皮，塌鼻梁，单眼皮，圆脸，矮个子。即使她努力进行了微调，也只是从一个“丑”变成了一个“不好看”。
她给角色起了一个ID：棠棠不吃糖。
然后她进入了游戏。
《神谕》的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全息沉浸式的体验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能感受到风吹过脸颊的触感，能看到远处山脉上积雪的反光，能闻到新手村路边的青草味。
但她的角色模型站在一群光鲜亮丽的玩家中间，像一只混进了孔雀群里的灰**。
周围玩家的建模一个比一个好看。有身材高挑的女法师，穿着流光溢彩的长袍；有五官深邃的男剑客，铠甲上镶嵌着宝石；还有各种各样捏脸捏到极致的俊男美女，在这个虚拟世界里肆意张扬。
苏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灰扑扑的新手布衣和平底布鞋，沉默了两秒。
“系统，”她在心里默默说，“我觉得我现在需要的不是美神系统，而是一个整容系统。”
［建议宿主尽快开始获取好感值。当前颜值23，距离及格线60还有37点。］
苏棠没再说什么。
她打开V-Live，绑定了游戏账号，创建了一个新的直播间。
直播间标题她想了一会儿，最终打上了几个字：
“萌新开荒，有人来陪陪我吗？”
没有开摄像头。只有一个灰色的默认头像，和一个正在加载的游戏画面。
直播间建好的前三十秒，在线人数是0。
苏棠没有慌。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
“咦？这个按钮是干嘛的……啊，开了开了。大家好呀，我是棠棠，今天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如果有人路过的话，能不能教教我呀……”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直播间里响起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好听。那种带着点鼻音的软糯感，像是一颗水果糖在温水里慢慢化开，甜而不腻，糯而不黏。
三十秒后，直播间右上角的数字跳了一下。
1。
一个人进来了。
苏棠装作没看到，继续自顾自地操作着角色在新手村里跑来跑去，一边跑一边小声嘟囔：“这个地图好大啊，我迷路了……任务在哪里接啊……***在哪儿啊……”
弹幕飘过来一条。
路人甲不甲：**？这声音？
然后在线人数跳到了3。然后是7。然后是15。
苏棠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用那种带着一点点委屈和一点点求助意味的声音说：“有没有好心人告诉我一下，那个采蘑菇的任务在哪里做呀？我已经找了好久好久了……”
弹幕开始刷屏了。
剑来：右上角小地图有个绿色的点，往那边走。
夜雨声烦：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叭！
今天也**鱼：主播你开***了？
剑来：不是***，***没这种胸腔共鸣。
苏棠甜甜地回了一句：“谢谢剑来哥哥！我找到啦！”
她故意在“哥哥”两个字上加重了一点鼻音，听起来像是一声撒娇，又像是一声感谢。
弹幕又炸了一波。
剑来：……不客气。
夜雨声烦：我也要我也要，主播叫我一声哥哥！
今天也**鱼：这谁顶得住啊，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听得脸红了
在线人数跳到了47。
苏棠的角色在新手村的草地上蹲下来采蘑菇，动作笨拙又认真，像一只笨手笨脚的小灰兔。她一边采一边和弹幕聊天，声音里始终带着那种天然的、让人心软的软糯感。
她不说任何刻意撩人的话，但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撒娇。
“这个蘑菇好难找呀，我眼睛都看花了……”
“哇，谢谢‘今天也**鱼’送的星星！你是第一个送我礼物的人诶，我好开心！”
“诶？有人问我在哪个区？我在……等一下我看看……我在一区晨光平原，但是我很菜的，你们不要来找我啦，我怕拖后腿……”
在线人数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从47涨到了189。
弹幕从零星的几条变成了每秒钟都在刷新。有人在夸她声音好听，有人在教她怎么玩，有人问她为什么不露脸，有人已经开始刷礼物了。
苏棠的角色终于完成了新手村的第一个任务，升到了2级。她高兴地在原地转了一圈，用那种发自内心又恰到好处的雀跃语气说：“耶！我升到2级啦！谢谢大家陪我，不然我可能连这个任务都做不完……”
然后她看了看时间，用一种依依不舍的语气说：“我要先下啦，明天再来玩，好不好？”
弹幕一片挽留。
夜雨声烦：不要走！
剑来：明天几点播？
喵喵不喵：我已经关注了，明天一定来！
苏棠轻声笑了笑。那笑声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带着一种慵懒的、软绵绵的尾音，像猫爪子在人心口上轻轻挠了一下。
“那就明天下午两点吧，大家晚安……不对，是午安？嘻嘻，拜拜~”
直播间关闭。
在线人数的最后一个数字定格在203。
苏棠退出游戏，摘下耳机，靠在床头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手心全是汗。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那种操控人心的感觉，像是品尝到了某种禁忌的蜜糖，甜得让她指尖发麻。
她在直播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词、每一个停顿，都是经过瞬间计算的。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表达感谢，什么时候该点到为止地露出一点“笨拙”。
不是为了讨好谁。是为了让他们上瘾。
而弹幕的反应证明，她的判断没有错。
“系统，”她轻声问，“结算一下。”
半透明的面板在视野中展开。
好感值结算
直播期间共获得87人次的有效好感反馈。
其中：路人好感×79，深度好感×8。
累计获得好感值：79×0.3 + 8×1.5 = 23.7 + 12 = 35.7点。
当前好感总值：35.7/100
当前颜值评分：23 → 23.3（优化中，预计24小时内完成）
备注：颜值提升为渐进式过程，每次提升幅度在0.1-0.5之间，不会引起外界异常关注。本次提升将优先优化皮肤状态。
苏棠盯着那行“23 → 23.3”的数字，嘴角慢慢翘起来。
颜值提升了零点三分。
看起来微不足道。但这是第一天。是她什么都没有、只靠一把声音就换来的第一天。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那张脸还是那张脸，黑黄皮、单眼皮、塌鼻梁、圆脸。但苏棠仔细看了几秒钟，发现皮肤确实有了一点点变化——不是变白了，而是变得稍微均匀了一点点，那些暗沉的色斑似乎淡了那么一丁点。
如果不是她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她在意。因为这是第一步。
她回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屏幕上还残留着刚才直播间的截图，203个观众，87条有效好感反馈，35.7点好感值。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直播过程中，有一个ID叫做“沈清晚的小娇妻”的观众发了一条弹幕：“这声音也就一般吧，哪有我家晚晚好听。”
苏棠当时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复。
但她记住了。
沈清晚。校花。全服第一奶妈。粉丝千万。温柔女神。也是高中时带头霸凌她的那个人。
苏棠关掉手机屏幕，黑暗的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系统，”她说，“你说，如果有一天，沈清晚的粉丝全部变成了我的粉丝，她会怎么样？”
系统没有回答。
但苏棠也不需要它回答。
她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