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仿佛一点微光照进了他漆黑腐烂的世界。
那个被父亲打到遍体鳞伤、被人欺到不敢抬头的少年，头一回收到不带杂质的善意。
他就此万劫不复。
想囚住她。想独占她。想让她只对自己笑。可又怕自己身上的阴暗，会把她那点明亮吞掉。
「燃」，不是取自我的「冉」。是取自沈染的「染」。火中之染，燃。是他献给她的新婚贺礼。
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提到我的，只有几笔。
「新同桌管得太宽。烦。」
「……」
「成亲了。有些后悔。但得对她负责。」
怕他饿着给他带的早点。替他挡过的拳头。拉着他的手冲出他疯父点燃的屋子。十年的陪伴。只字不提。
他念念不忘的，只有沈染当年那张肆意张扬的笑脸。
手札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尖在我心口一下一下地剐。
我攥紧拳头。深深吸气。
屋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衣裳上淡薄的松木气。
胃里翻涌。
有些人天生就贱。不值得被救，不值得被爱。
我掌心贴上小腹。
他不配。
我正要起身。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影推门而入。
秦野，和沈染。
秦野是沈染的表兄。他眼眶通红，嗓音像**碎玻璃。
「这院子，是清砚留给你的。」
他看着沈染，声音发颤。
「你是他唯一的光。他最灰暗的时候，就是看着你的照片，才撑下来的。」
沈染怔在原地。眼里蓄起一层薄雾。
「他考上庚款之后，本不必再回学堂……可他每天都去，只为多看你一眼……」
说到这，秦野才瞥见柜子后头的我。
他一愣。随即皱起眉，满脸嫌恶。
「你怎么在这？」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我推开。
「滚出去。别脏了清砚唯一干净的地方。」
「他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被你缠的！」
我踉跄了一下。小腹传来一阵钝痛。
我站稳。反手抽了他一耳光。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什么时候逼他娶我了？」
「他错过沈染，是他自己又怂又贱。」
沈染鼻音很重。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他……没有收到我写的信吗？」
我和秦野同时愣住。
「你说什么？」
「毕业考前，我在他桌上放了一封信……可他从来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