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还有没有公德心？”
电梯门刚打开，一个中年女人堵在门口，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我愣了一下，才认出是楼下501的郑芳。
“郑阿姨，怎么了？”
“怎么了？你天天半夜折腾，吵得我睡不着觉，你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电梯里还有两个邻居，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原地。
飞机刚落地，我连家门都没进。
“郑阿姨，我刚出差回来。”
“出差？你少骗人了！物业都登记了，十几次投诉！”
我没再解释。
她不会听的。
我绕过她，走向电梯。
身后，她的声音还在回荡：“就是这种人，还住什么小区！”
1.
回到家，指纹锁滴的一声，门开了。
玄关的灯没亮，我摸黑按了开关。
客厅里空荡荡的，窗帘拉着，空气里有一股闷的味道。
我放下行李箱，没急着收拾，先在屋里转了一圈。
茶几上一层灰，我顺手划了一下，指腹灰蒙蒙的。
厨房的水槽干干净净，冰箱里只有几瓶矿泉水。
卧室的床铺整整齐齐，枕头上也落了灰。
一个月没人住的样子。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间空房子，觉得有点荒诞。
郑芳说我天天半夜折腾。
可我人都不在。
手机震动，是公司群的消息。
“林晚回来了吗？项目收尾还有几个文件要签。”
我回了一句“到家了”，然后打开微信。
99+未读。
大部分是工作群的消息，还有几个是这个小区的业主群。
我点进去，往上翻了翻。
“6栋601又吵了，物业管不管？”
“半夜两点多，像是在蹦迪。”
“这种人就不该住小区。”
“@601业主 出来解释一下？”
最后那条@我的消息，是三天前发的。
我没在线，自然没回。
评论区又多了几条。
“装死呢。”
“心虚了吧。”
“物业说登记了十几次投诉了，怎么还不处理？”
我盯着屏幕，手指停在输入框上。
我想解释。
我想说我出差了一个月，刚下飞机。
但转念一想，他们会信吗？
郑芳都不信。
我退出群聊，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算了。
先洗个澡，睡一觉。
明天再说。
浴室的花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