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还是不要在这里停留，快些溜走才是。
我正转身欲走，突然听他们讲到清溪县，我的家乡。
“二公子，清溪县那余孽又在查临安江决堤的旧事……”
“**当了替死鬼，这余孽自然憋着口气……”
我没听明白。讲到了要紧的地方，他们压低了声音，这下完全听不到了。
“替死鬼余孽”这两个词我虽不甚明白，可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当年临安江决堤绝非天灾那么简单。
我大气不敢出，悄悄退出园子，再无心情赏景，一路快步折回后院。
此刻才后怕，若是方才被发现，必定死无全尸。
在灶台边坐了许久，我才平复心绪。
怀里的果子还带着温度，却没能送到阿姐手里，终究遗憾。

一个月过去，府里没人追查寿宴当晚偷听的事。
我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只是自寿宴后，三小姐不知犯了什么错，被禁足在自己院子里，阿姐也受了牵连，不能出来。
这天晚上，忙完手里的活计，安顿好周大娘，我刚躺下歇息，前院的王掌事突然寻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和夜色融为一体，我险些没能认出来他。
他递给我一封家书，是阿爹托人捎来的。
往常他都是把信交给阿姐，如今阿姐被禁足，便转交给我。
信里阿爹让我们不必挂念，还说腿上的伤已经痊愈了。趁着村子里王阿叔要来京都办事，阿爹他们也趁着王阿叔的马车来京都看我和阿姐。他们和王阿叔一起住，信上写详细了地址，算来这几天就能到。
快五年了，我们一家终于要团聚了......
我心里又涩又喜，连忙拿出些平日攒的碎银子谢他，可王掌事却不肯收。
“家书万金，您特意送来，分文不收怎么行，我们不能亏欠您。”我拿不准他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执意要给。
王掌事却摇摇头，退到门外：“不，是我欠你们的。”
我没听懂。为什么说欠我们？欠什么？
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得知王掌事去世的消息时，我正在厨房研磨做新式果子用的香料。
后院的小厮们说，王掌事昨晚喝醉酒，失足跌进池塘，淹死了。
可昨晚他来送书信时，身上并无酒气。
不知那池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