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四个字。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妈为这个家付出了二十年。
从一个才华横溢的建筑设计师，变成了一个只懂相夫教子的全职**。
她陪着周世雄从一间小作坊，打拼到如今的商业帝国。
现在，他一句“结束了”，就要夺走她的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母亲身上。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他们都在等着看她崩溃，看她哭闹，看她像个疯婆子一样被保安拖出去。
那将是他们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
我忍不住想冲上去，却被我妈一只手轻轻按住。
她的手很稳，带着凉意。
她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
没有看周世雄，也没有看柳媚。
她只是从律师手中拿过那支笔。
刷刷刷。
文件上，留下了她清秀而有力的签名。
秦书。
签完，她把笔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平静如水。
“周望，我们走。”
我愣住了。
她拉起我的手，走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病房。
身后，是柳媚瞬间拔高的、带着胜利颤音的哭声。
还有亲戚们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走出医院，阳光刺眼。
我们回了那个被称为“家”的别墅。
管家和佣人们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
我妈什么都没说，径直走上二楼。
她只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几件换洗衣物，和她陪嫁过来的一套旧书。
下楼时，柳媚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催促。
“秦书，世雄他……他刚刚走了。你最好快点搬出去，我不想我的儿子，看到家里有不相干的人。”
我妈按了免提。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然后挂断电话，拉着我，走出了那扇住了二十年的大门。
门在我们身后重重关上。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华丽的建筑。
它像一头巨兽，吞噬了我母亲的二十年青春，然后将她和我，像垃圾一样吐了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我妈输得一败涂地。
输掉了丈夫，输掉了家，输掉了一辈子。
02
我们在市中心一个老旧的小区里安顿下来。
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是我妈很多年前用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