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周的客户拜访你准备一下”，内心想的是“这个客户喜欢先谈孩子再谈生意，你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林悦拜访回来，客户满意度打分直接破了部门记录。
王总说“预算报告重新做一版”，内心想的是“财务那个老刘最近在卡市场部的预算，你把每一项都拆到最小颗粒度，让他挑不出毛病”。林悦交上去的报告，财务老刘看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可以砍的地方。
三次。
连续三次。
王总看林悦的眼神变了。
不是欣赏，是困惑。
“林悦，”有一天王总叫住她，“你最近是不是上了什么课？还是找了外援？”
林悦笑了笑：“可能就是……突然开窍了吧。”
王总盯着她看了两秒。
他的内心：“开窍？三十五岁开窍？不太对劲。不过管她呢，反正能用就行。年底再说年底的事。”
年底。他说年底。
林悦心里一沉。
她知道王总那个“让她走人”的计划还在。只不过从“三个月内”变成了“年底”。缓刑，不是特赦。
但她没有慌张。
因为这两周里，她不只是听到了王总的内心。她还听到了很多人的内心。
她听到人事苏姐（女性，听不到）在跟别人八卦：“林悦最近表现这么好？不会是被哪个领导‘特别辅导’了吧？”
她听到隔壁部门的老张在跟客户打电话时内心在想：“这笔回扣给多少合适呢？三个点吧。”
她听到财务部的小李在报销时内心在想：“这张打车票是私人的，混进去应该看不出来。”
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嘈杂一万倍。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台收音机，播放着永远不会写进邮件、永远不会说出口的真实想法。
而她，林悦，三十五岁，一个被判定为“性价比低”的职场妈妈，突然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作弊的技能——读心。
但她没有膨胀。
因为她听到小赵的内心越来越危险。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那天的数据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她不可能知道。除非……她在我电脑上装了东西？”
小赵开始频繁地锁屏，甚至连上厕所都带着笔记本电脑。
林悦知道，她在小赵眼里已经从“老女人”升级成了“威胁”。
威胁有两种解决办法：避开，或者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