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咱们这小区，野猫多。”
“不是猫。”我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小孩哭。”
他的手不自然地搓了搓围裙。
“你听错了吧。”他说，“这栋楼哪有小孩？就算有，隔音这么好，也听不见。”
“可能是吧。”我低下头，不再追问。
我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他已经起了疑心。
这顿饭，我们俩吃得异常沉默。
他不再像往常一样给我夹菜，说些暖心的话。
只是埋头吃面，很快就吃完了。
“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他放下碗，站起身。
“去哪？”我下意识地问。
“一个朋友开的店，买点进口的清洁剂。”他一边换鞋一边说，“家里的快用完了。”
又是清洁剂。
他似乎对这个东西有种执念，隔三差五就要买，而且从不在附近的超市买。
我看着他关上门离开，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主卧门上。
门锁是那种很老式的，上面还有一个独立的挂锁。
一把黄铜锁，锁住了他所有的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我变得格外留意。
我发现他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准时进主卧。
大概一个小时后出来，手里会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直接带出门扔掉。
我偷偷翻过楼下的垃圾桶，但垃圾袋扎得很紧，什么也看不见。
我还发现，他买回来的菜，总有一部分会消失。
比如他买了三个土豆，但晚饭的菜里只有一个。
剩下的两个，不知所踪。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这些消失的食材，和那些清洁剂，以及每天定时产生的垃圾，都指向一个可能。
他在房间里，养着一个人。
一个……不能见光的人。
会哭，会吃饭，会制造垃圾。
一个孩子。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他是谁的孩子？为什么要把他锁起来？
我不敢想下去。
张伟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他不再对我那么亲昵，话也少了。
我们之间，隔着一扇门，也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有时候，我们坐在客厅看电视，明明是喜剧片，我却笑不出来。
他会突然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警告。
仿佛在说：不该问的，别问。
我感到一种窒息般的恐惧。
我开始失眠。
一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