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次日清晨，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侯府的宁静。

“大小姐不见了！大小姐失踪了！”

侯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沈译疯了一样带着侍卫闯进马厩，一脚踹开我那扇摇摇欲坠的柴房大门。

“叶青！如烟在哪儿？你把她怎么了！”沈译双目赤红，手中的长剑直抵我的咽喉。

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叶青！”沈译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我。

当大夫被沈译提着领子拽进屋时，沈译正死死盯着我那只露在袖子外、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眼神晦暗不明。

“回世子……这位姑娘……忧思过重，风寒入骨……”老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颤抖，“恐怕时日无多。”

“你说什么？！”沈译如遭雷击。

就在这时，我缓缓睁开了眼。

“水……”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沈译忙不迭地倒了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我却避开了他的手，撑着最后一口气，重重地跌跪在地上。

“叶青，你……”沈译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与愧疚。

“世子爷……”我惨淡一笑，唇角的血迹还没干透，映着我那双死寂般的眼眸，显得格外凄美，“奴婢……已经是个废人了。这破败的身子，留在侯府，只会脏了您的眼，脏了大小姐的路。”

沈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喉头剧烈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求世子爷大发慈悲……”我对着他，重重地磕了下去，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还奴婢**契。让奴婢……找个没人的地方等死吧。”

“不，叶青，我没想过……”沈译慌乱地想要扶我，声音里竟带了一丝哀求，“我可以请最好的大夫治你，我……”

“如烟小姐回不来了。”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她昨晚亲口告诉我，她受够了宅斗，已经跟人跑了。世子爷，您还要为了一个逃婚两次的女人，折磨我这个将死之人到什么时候？”

“你说什么？如烟她当年是故意逃婚？”

我虚弱地坐起身，“我知道世子爷不信我说的，可事实摆在眼前，你若不信可以去问落榜的陈书生。”

他终于崩溃了。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张染了尘土的**契。

“好，我放你走。”

我心底冷笑，这一步我走对了。

拿到**契后，我没有立刻离开京城。

我在城南偏僻的巷弄里租了一间小屋，我要亲眼看看沈译和柳如烟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