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归辞:摄政王的绝色王妃  |  作者:依汐easy  |  更新:2026-04-08
初见------------------------------------------。,把那几本青萝找来的书翻了又翻。史书很厚,记载着这个叫“大周”的王朝两百多年的沉浮。地理志画着粗略的地图,山川河流都用墨线勾勒。风物志写得有趣些,讲各地风俗物产,还有奇闻异事。,她放下书,揉了揉额角。她站起来,走到门边。“青萝。奴婢在。”青萝从隔壁屋里出来,手上还拿着针线。“我想去园子里走走。”,随即点头。“好,奴婢陪您去。”。月白色的窄袖襦裙,料子轻薄,走动时裙摆微微飘动。头发还是绾成简单的发髻,插了根白玉簪子。脸上没有脂粉,皮肤在阳光下白得通透。。“小姐,外头有风,披上吧。”。披风是薄绸的,领口绣着缠枝莲,系带松松地挽在颈前。她跨出门槛,阳光瞬间将她浸透。。,却很精致,正房三间,左右厢房,中间一个小天井。院子里种着桂树,还有几丛秋菊,开得正盛。墙角有架葡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外面是一条青石板铺的小路,两侧白墙灰瓦。路不宽,但很干净,石缝里生出浅浅的青苔。她慢慢走着,青萝跟在身后半步远。
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是花园。假山堆叠,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树木很多,叶子开始泛黄,在阳光下镀了一层金边。池塘里残荷未收尽,枯叶耷拉在水面上,偶尔有锦鲤游过,漾开一圈涟漪。
空气里有桂花香,还有泥土与青草的味道。
沈清辞沿着石子路慢慢走,路两边种着菊花,黄的白的紫的,开得热热闹闹。她在一丛金丝菊前停下,弯腰细看。花瓣细长卷曲,在风里轻轻颤动。
阳光晒在背上,暖烘烘的。风吹过,披风的下摆扬起一角。
她直起身,走到池塘边的石凳旁。石凳上落了几片叶子,青萝上前用手拂开,又从袖子里掏出块帕子铺上。
“小姐坐这儿吧,这儿有太阳。”
沈清辞坐下,石凳被太阳晒得温热,很舒服。池塘水很清,能看见底下圆润的鹅卵石,几条红白相间的锦鲤在水草间慢悠悠地游动。
她看了一会儿鱼,又抬头望天,天很蓝,云很少,时不时还有鸟从头顶飞过,翅膀扑棱棱地响。
坐久了,身上暖洋洋的。她动了动肩膀,手臂向上抬起,伸了个懒腰。肩膀向后舒展,腰背挺直,脖颈微微仰起,眼睛眯起来,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沈清辞放下手臂,转头看去。
假山后转出一个人。
身着玄色锦袍,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暗纹。身材很高,肩很宽,腰束玉带,显得双腿修长。他走得不快,背着手,脚步沉稳。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下颌线锋利,鼻梁高挺。
沈清辞站起来。
青萝也看见了来人,脸色一变,慌忙福身行礼。
“奴婢给王爷请安。”
王爷?
萧夜寒!
沈清辞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个名字,大婚那晚来过一次,之后再没踏足扶疏院,公务繁忙,常宿在宫里或城外大营。不怎么回府。
她学着青萝的样子屈膝行礼。动作有些生疏,但还算标准。
“王爷。”
声音轻轻的,带着刚睡醒般的软糯。
萧夜寒的脚步停了一瞬,短暂的停顿,几乎察觉不到。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到沈清辞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沈清辞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低着头,能看见他玄色的衣摆,还有黑色的靴子。靴面很干净,鞋尖沾着几粒细小的尘土。
“起来吧。”
声音很冷。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没有温度。低沉,平稳,像深秋的湖水。
沈清辞直起身,却仍低着头,视线正好落在他胸口,玄色锦袍的衣料细密,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金线绣的云雷纹一圈一圈,层层叠叠。
“抬头。”
两个字,没有情绪,却不容拒绝。
沈清辞慢慢抬起脸。
她看见了他的面容。眉浓而斜飞入鬓。眼睛是极深的黑色,瞳孔很亮,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唇色很淡。下颌线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是张极好看的脸,但好看得过了分,也冷得过了分。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就那么看着她,像在看一件物品,或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沈清辞的手指缩了缩。披风的系带被她捏在手里,柔软的绸料皱成一团。
萧夜寒也在看她,从上到下,看得很慢,看她的脸,看她月白色的襦裙,看她浅青色的披风,看她松松绾着的发髻,还有发间那根白玉簪子。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她脸上。
沈清辞的皮肤很白,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眉毛细细弯弯,眼睛很大,瞳仁是浅褐色,此刻因为紧张微微睁圆。嘴唇是天然的嫣红,嘴角那颗小痣颜色很淡。
她没有施脂粉,脸上干干净净,能看见细小的绒毛。鼻尖被太阳晒得微红,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乱,贴在脸颊上。
萧夜寒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出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虎口有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
那只手伸过来,拨开她脸颊上那缕被风吹乱的头发。
指尖碰到皮肤,有些凉。沈清辞僵了一下,没有动。
萧夜寒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耳后,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指腹在她耳垂上停了一瞬,轻轻捏了一下,耳垂很软,小小的,没有耳洞,皮肤细腻温热。
他收回手,沈清辞的耳垂却还隐隐发烫。
“风大,别着凉。”
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却又好像变了——很细微,像石子投入深潭,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有些干,最后只发出一个音节。
“嗯。”
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飘过。
萧夜寒没再说话,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她身侧走过。玄色的衣摆擦过她的裙角,带起一阵风。风里有清冷的松木香,还有一点淡淡的墨味。
他走得不快,步子却很大,很快走远了,绕过假山,消失在树影后面。
脚步声也渐渐听不见了。
沈清辞还站在原地。风吹过,池塘里的枯荷轻轻晃动,水面泛起一丝波澜,桂花香一阵阵飘过来,甜得发腻。
她的耳垂还在发烫。
刚才被他手指碰过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烙了一下,温度一点点升起来,慢慢蔓延到整个耳朵。耳廓变得通红,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她抬起手,摸了摸耳垂。
青萝走过来,小声唤她。
“小姐?”
沈清辞有点慌乱地放下手,转过头。脸颊也有些热,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
“回去吧。”她说。
声音还算平静,但尾音微微发颤。
青萝点点头,扶住她的手臂。青萝的手很凉,沈清辞的手臂很热,一冷一热碰在一起,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她们沿原路折返。阳光正好,暖意融融,风过树梢,沙沙低语,而桂花香味依旧浓得化不开。
但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变了。
沈清辞走得很慢,眼睛看着地面,青石板缝隙里的青苔绿油油的。她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落在前面,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她想起萧夜寒的眼睛,是极深的黑色,瞳孔很亮,看人的时候没有情绪。但刚才他看她的眼神,好像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点什么。
太快了,抓不住。
她又想起他的手指。带着凉意,从脸颊滑到耳后,指腹薄茧的触感若有若无。停在耳垂上的那一瞬,时间忽然变得很慢,慢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抿了抿嘴唇。
耳垂还是很热,她抬手把披风的领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耳朵。丝绸的料子滑滑的,贴在发烫的皮肤上,有一点凉。
回到扶疏院,青萝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窗子开着,能看见院子里那几株桂花,金黄的花簇在绿叶间,密密匝匝的。
沈清辞在窗边坐下。青萝倒了杯茶给她。茶杯是白瓷的,上面画着几枝梅花。茶是温的,入口微苦,回味有些甘甜。
她捧着茶杯慢慢喝,热气蒸腾上来,扑在脸上,湿湿热热的。
“小姐……”青萝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嗯?”
“王爷他……他刚才……”青萝的声音小得像怕惊动什么,“他碰您了。”
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晃了晃,洒出几滴落在手背上,有点烫。
“嗯。”她应了一声,继续喝茶。
“王爷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青萝的声音更小了,“他连看都不怎么看您。今天……今天怎么……”
沈清辞没说话,她喝完茶,把杯子放下。白瓷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青萝。”
“奴婢在。”
“我以前……”沈清辞看着窗外,“以前见他,是什么样的?”
青萝想了想。
“您很少见王爷。大婚之后就没怎么见过。有时候在府里遇上,您也不太理他。有次在花园碰见,您转身就走了。王爷也没说什么。”
沈清辞点点头。
“那他呢?”她问,“他以前会这样碰我吗?”
青萝摇头。
“不会。王爷从来不会。他很冷的,对谁都冷。府里的人都说,王爷身上有杀气,靠近了都觉得寒气逼人。”
沈清辞想起刚才那只手,是有点凉,但没那么夸张。至于杀气,她没有感觉到,只觉得冷,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距离感。
“他今天回来做什么?”她问。
“奴婢不知道。”青萝说,“王爷的行踪从来没人敢问。他回府,有时候是换衣服,有时候是取东西,待一会儿就走。很少**。”
很少**。
沈清辞想起那张拔步床。很大,很华丽,铺着厚厚的锦褥,但只有她一个人睡。
“他住哪儿?”她问。
“王爷住在书房旁边的清晖院,离这儿不远,隔着一道墙。”青萝说,“但他很少住,大部分时间都在宫里。”
沈清辞“嗯”了一声,没再问。
她看着窗外,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有只麻雀停在枝头,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往屋里看。
她抬手,又摸了摸耳垂。
热度退得差不多了,但那种触感还在——凉凉的,带着薄茧的粗糙感,还有一丝清冷的松木香。
萧夜寒。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摄政王,权倾朝野——她的丈夫,却形同陌路。
今天是她穿过来之后,第一次见萧夜寒,虽然只是拨开一缕头发,碰了碰耳垂,说了一句“风大,别着凉”。
但这已经够了。
“青萝。”
“奴婢在。”
“以后……”沈清辞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字地说,“我每天下午都去花园走走。”
青萝愣了一下。
“小姐?”
“就散散步,晒晒太阳。”沈清辞转过身,看着她,“不会太久。一个时辰,或者半个时辰。”
青萝望着她,眼神里有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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